挺拔而立的观海看着吴悠勾了勾唇角:“好,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去救他。”
刚苏醒的吴悠面色一喜,没有多思就报出了地址方位,得到了地址方位,观海看了眼身侧的观心。
“去吧!”
短短两字,观海说的毫无感情,甚至有些冷酷,看观心转身就走,吴悠脸上的喜色僵住。
“观海……你什么意思。”
观海:“你不是让我去救人吗?”
吴悠:“是,我求你救救他!”
观海:“我答应你了,但是观心没答应啊。”
吴悠瞪大眼睛,顾不得胸口的伤,挣扎着起来就要去追观心,可支起身子刚起一半,就被观海毫不费力用一根手指就摁了回去。
砸在床榻上,伤口一震一疼。吴悠白了脸色:“我要见郡主。”
观海居高临下看着吴悠:“你以为我救你,是替你救观南,还有让你见郡主的吗?”
看着观海冷酷的脸,吴悠皱了皱眉:“观海。你什么意思。”
观海笑笑:“你知道吗?在我离京从军前,长公主和我说过一件事。”
吴悠:“什么?”
观海:“长公主说,观南此子心思深沉。他不能久留在嘉儿身侧,但偏偏嘉儿又看中他,只能让他再陪嘉儿几年,但嘉儿成婚前,就得让他从嘉儿身侧消失。”
吴悠瞪大眼睛,观海又慢慢道:
“郡主成婚前,我被拖在了外头。待我回京后,你又聪明,知道主动断臂,我左思右想这才决定留他一命。可如今,我也是真后悔,当时就应该杀了他的。你也是,都狠心断臂了,怎么就不能看好他呢?”
吴悠神色千变万幻,最后他苦笑一声:“是我错了……”
当年就应该狠心把观南送去江南,他不该抱着不甘,抱着幻想,觉着有朝一日裴家能平反,他们能重新冠回裴姓。也不该贪恋那一点亲情,舍不得放手。
而后来等他终于意识到不对时,也为时已晚了。
吴悠压下心头苦涩,仰着头:“观海,我可以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我求你,留他一命。我知道,曾老手中有一种药,会让人记忆全失,你给他喂药。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求你,留他一命好不好。我可以去,我可以去死。”
观海和吴悠年岁相差不大,进府时间也差不多,他们二人可以说是一同在长公主府长大的。和出身云泥的他不同,吴悠是坠下仙凡。说实话,观海一直挺佩服吴悠甚至也可怜吴悠,但这些都敌不过任兰嘉在他心头的重要性。
观海摇摇头:“吴悠,想杀他不止是我。死在我手里最起码能给他一个痛快不是吗。你好好养伤吧,若你真想死,我也拦不住你。”
观海转身想走,身后传来声音。
“等等,我想和你说说我们离开上京城后的事可以吗?”
观海怎么能看不出吴悠的把戏,他想拖延时间,但拖延的也只有他而已,观心已经走了。观海顿住了脚步,回头:“好,你说,我听。”
偏院灯烛闪烁,沉沉男声响起。而不久前才出了偏院的观心,已经隐在黑暗中出了府。
一路出府,观心大大方方现身在城门处,城门近日警戒,想偷偷出城已是不可能了。果然,观心一现身,众多弓箭,长枪就对向了她。
观心掏出怀中腰牌,站在最前侧的千户看到腰牌面色一变。
“长公主府?开城门,放行!”
这些时日,为了寻任兰嘉下落,魏棕早下过令。但凡持长公主府和摄政王王府腰牌的,不受宵禁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