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塞北草原,还是关内大朔,从没有人敢如此侮辱于他。

理智和暴怒拉扯,让他面容狰狞,巴掌印更清晰地浮现出来。

孟长盈言罢,迈步转身,压根不在乎他的反应。

胡狗儿迎着万俟枭可怖的脸,分毫不退,手中长刀握得更紧。

手臂肌肉虽然还在发疼,但他心中畅快。这人本来就该去死。

“孟长盈——”万俟枭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粗粝挤出来,“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吗!本王手中也有兵马,若惹恼了我,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孟长盈停住步子,侧过脸来,目光却轻飘飘落在窗外一枝绿,并不看万俟枭。

“这话话亦还敬于你。”她嗓音淡淡,“不同的是,我对付你,连兵马都无需动用。”

简短一句话如当头棒喝,把万俟枭从暴怒

边缘拉回来。

他立即回想起这五年来,他在孟长盈手中吃过的大大小小的亏。

甚至他还亲眼见过乌石兰烈覆灭,那动静简直就像是水潭上破裂的小小气泡,轻易到连挣扎都没有,无声无息地湮灭。

孟长盈这个人太邪乎,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能威胁到孟长盈吗?

冷静下来的万俟枭发自内心地问自己。皱眉时牵动脸上皮肉,他“嘶”地低低痛呼一声。

这孟长盈看着孱弱,打人还挺疼。

殿中水声突然响起,万俟枭回神一看。孟长盈正背对着他,在黄檀雕花木架上的铜盆里净手。

万俟枭:……

打了人还去洗手,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洗。

可恨!

可恨至极!

此时他突然觉得,万俟望最好真能南征大捷,把握实权,把孟长盈这个汉女拉下台最好。

到那时,孟长盈落到他手中,任他打骂教训也不能还手,那才真叫个痛快。

万俟枭脸上畅快的笑才隐隐浮出来。

孟长盈随意一抬手,慢悠悠地擦手。

“还不退下?”

万俟枭:“……”

他面色变了变,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脚步踏得极重,像在发泄胸中郁气。

刚走出紫薇殿,星展便急匆匆迎面而来,发梢还滴着水,应是才沐浴过。

万俟枭一惊,心道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他停住脚步,想着打探一二。

可没想到还未开口,眼神刚一对上,星展就仰头哈哈笑起来。

“王爷怎么受伤了,脸上两个红通通的巴掌印,明晃晃好显眼呢!”

万俟枭:“……”

原来是赶着来看他的笑话。

他真是跟长信宫犯冲,长信宫的每一个人都令他无比厌恶。

万俟枭眼中又燃起怒火,但表情却做不出来了。脸上还烫着,皮肉拉扯,似是有些肿了。

他低喝一声:“滚!”

骂完便以袖掩面,快步离去。

只可惜胡人衣裳多是窄袖,遮也遮不完全,反而更显出他捉襟见肘的狼狈。

“王爷慢走啊,当心看路,可别又摔一跟头!”

星展在他背后笑得愈发畅快,万俟枭被打脸的样子真是千载难逢,不枉她特意赶来观赏。

她正嘿嘿笑着,侧后方窗户忽然支开,月台探出身来,扬声道:“你一张嘴,整个长信宫都没个安静,笑得也忒大声了!”

星展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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