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马车里眼带醉意的万俟望含着笑意,抽出发间荷花,塞到孟长盈手中。
“雪奴儿,这荷花伴你入梦,可好?”
酡红浮在那张英挺俊朗的面庞上,竟显出几分醉醺醺的娇憨来。
孟长盈侧过脸,眼尾轻飘飘扫过他的眉眼,没有做声,只留给他一个短暂的回首。
月台扶着孟长盈,麻利地往她肩上披了件衣裳。
踏入殿门时,孟长盈直接将手中那只盛开的荷花递给月台。
月台顺手接过来,询问道:“这荷花可要养起来?”
孟长盈指尖那点带露的湿意冰冰凉凉。院中又响起两声悠扬的鹿鸣,小鹿还在哒哒哒来回走动。
灯光照映下,小鹿看人的眼睛澄澈如洗,像是一望无际的晴空。
孟长盈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拿去喂鹿吧。”
月台一怔愣。
孟长盈走出两步,又道:“喂完将它们送去兽园。”
月台脚步停下,惊讶过后,不由得回头看向默默跟在后面的胡狗儿。
他听见这话,也没有什么反应,一双漆黑眼睛只望着孟长盈的背影。
没想到真叫他说准了,倒是她杞人忧天了。
翌日。
星展鼓着脸蛋,抱胸在孟长盈案前走来走去。
孟长盈手中书册翻过一页。
星展来回走动得更快,几乎要带起一阵风。
孟长盈放下书,看向她。
星展身体立刻僵硬,眼珠子转来转去,见孟长盈确实面无异色,才撅嘴凑过去,挨着她的腿坐下。
偏偏又不说话,只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孟长盈。
孟长盈无奈:“这是怎么了?”
星展就等她问,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你们昨夜里出去玩,怎么不带我?”
一旁整理书案的月台闻言,皱眉看了星展一眼。
孟长盈面色淡了些,又拿起书。
“若要游玩,今夜许你出宫。”
星展又摇头,还是忿忿不平:“自己出去玩有什么意思,我也想同你们一块去!”
孟长盈不语。
月台低声斥她:“闹什么呢,没个正形。”
星展小声哼哼,眼角余光瞥到空荡荡的院子,顿时奇怪道:“小皇帝送的那两只鹿呢?昨夜里还在呀?”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月台整理书籍的动作重了两分。
“送去兽园了,你怎么日日只想着这些闲杂事?”
“我就问一嘴,”星展嘟囔着,转头又理直气壮向孟长盈告状,“主子你看月台,她总说我!”
孟长盈“嗯”了
一声,顺手翻了一页书。
星展委屈,拿了一块糕点,气咻咻两口吃下,发现味道不错,又多吃了几块。吃着吃着,不知想起什么,脸上又带了笑。
她拿起扇子给孟长盈扇风,边扇边说:“主子,你猜我昨天碰到谁了?”
微风吹动孟长盈的额发,她视线一直落在书上,只淡淡道:“谁?”
星展习惯孟长盈这副样子,仍旧兴冲冲地说:“是拉坦,他现在跟在万俟浑身边做事。我同他聊了几句,你们猜我发现什么了?”
孟长盈又慢悠悠翻过一页书:“什么?”
月台手中动作倒是慢了下来,明显在等星展下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