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
呼唤之际,姜承翎已到他面前。
李护卫面如土灰,张口便道:“翊王妃,翊王妃跑了!”
与姜承翎所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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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梨慌不择路,从那酒楼中出来后便一路跑着。她先去了家药店,到了后言简意赅,买了堕-胎-药,收了起来。
而后寻了个面善的姑娘,向她打听了胭脂铺的方向。
那姑娘恰好为本地人,也颇为热心,将附近的几家胭脂铺所在之地都告诉了程梨。
程梨谨记在心,谢过人后,立马朝着相反的街道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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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她锁在春鹤楼房中的婢女早已被带回。
姜承翎听李护卫讲完后,大致算了一下。
人大约跑了两刻钟。
少年一言未发。
一兵一卒未带,独自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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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梨跑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出了集市,入了一个巷子。
逃跑之前街上人多是优势,可以掩身,逃跑之后很是明显,变成了劣势。
程梨口袋中没有什么银两,唯独那一点点,适才买了堕-胎-药。
但她并非没钱,她头上的珠钗步摇、耳上的珥珰、手上的手链、脚上的脚链,甚至衣上的一颗珠子都价值不菲。
只是她暂不敢去当铺。
姜承翎必然会料到她没钱。
她怕他在那守着她。
她也不急着逃出咸阳,只是急着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这个地方,最好是个好心的人家,是以她逃到了一个小巷。
小姑娘眼睛缓缓地转着,在巷子中找到了一处可暂时歇脚,休息休息的废旧马车。她瞧着四周没人,也便慢慢地过了去,钻进其中,蹲了会儿,这般蹲着蹲着,人便坐了下,乏累至极,轻轻倚靠在车壁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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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翎独自一人,排除了有胭脂铺的街道,穿梭在其它几条街间,只落在高出,或是树上,或是房顶。
两刻钟而已,她跑不到哪去。
他觉得她不会进茶馆客栈,乃至酒楼铺子。
一来她未必手上有钱,二来遇上的人太多,于她不利,她太容易让人记住。
所以,她多半会往住宅附近跑,而她又太是柔弱,体力有限。
她能跑多远,能跑到哪去?
姜承翎很快便差不多锁定了地方。
人来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巷子,立在了树上,由近到远,慢慢察看,一盏茶后,注意到了一个废旧的马车,其内,隐隐地映出了个小小的影子。
姜承翎眯了眯眼睛,慢慢地动了下唇角,而后跃身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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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梨大致睡了两刻钟,缓缓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但觉身上有被子。
她记忆中自己实在是乏累,挺不住了,是睡在了外边,一个废旧的马车厢子中,怎会有被子?
意识逐渐清醒,她睁开了眼睛,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盖着的东西,不是被子,是件衣服。
衣服?!
转而人便一下子彻底清醒,那是一件墨色镶裘披风,近来她熟悉至极,却不是那姜承翎的,是谁的?!
“啊!”
程梨当即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站起的同时眼睛骤然失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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