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衣粉嫩粉嫩的,程梨脑中“嗡嗡”直响,下意识呼吸急促,发烫,脸红的如同煮熟的蟹子,硬着头皮,给他指着路:“前边有火,往左一些,你还需再向前走两步,我,现在够不到”
姜承翎耳朵甚红,听着她的指引照做。
待得能够到了,程梨一把将东西拿了下来,复又蹲下,声若蚊吟:“好了。”
姜承翎应了声,转过身去,慢慢睁开了眼,原地顿了许久,方才渐渐抬步。
程梨没敢再看他,即便是个影子。听着他的脚步远了后,她慢慢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但瞧他已回了原地。
程梨缓缓穿上了衣服,重要的地方皆有了遮挡,直到穿完许久,“砰砰”跳动的心才平歇了些,朝他道了话:“今后不管再见与否,你不许把今日之事说出去,告诉给任何人。”
姜承翎应了一声。
程梨道:“你发誓。”
姜承翎道:“我若把今日之事说出去,不得好死。”
程梨眼中水濛濛的,紧攥着身上的小衣。
洞中又一次陷入了沉静。
许久,程梨先开了口。
她问了她刚才没得到答案的话。
“我信了你不是他派来抓我的,适才问你,你没答,现在总想好了吧。你到底会不会把我没死的事,告诉萧怀玹?”
姜承翎这次没犹豫:“你若不让我说,我就不说。”
程梨急道:“我,我当然不要你说!”
他笑了下:“那我就不说。”
旋即再道:“不过,我没背叛过陛下”
“这是第一次,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程梨心口“咚咚”地跳。
不知为何,她信他的承诺。
或是因为,他没必要骗她。
但他说这是他第一次背叛萧怀玹。
“你很喜欢你的君主?他在你心中是什么地位?”
程梨脱口而出,心中好奇,未加思索就问了出来,问过之后便有些后悔,但说了也便说了。
他不喜欢可以不答。
但她没想到,他并无避讳,笑了一声,旋即就答了话:
“是君,是师,是兄,是友,又似父”
程梨听得出,他对萧怀玹的感情很深。
倒也正常,她哥说过,他是萧怀玹一手栽培起来的。
他心中的君臣之道很深。
但他对萧怀玹又明显不止是君臣之情。
再度沉默良久后,那少年笑着又一次开了口。
“其实我只能接受你,爱陛下,也只能接受你,在陛下身边。”
“什么?”
“没什么。”
程梨觉得他的话很奇怪,眸子缓缓地转了一下,好似明白了一点。
因为她刚才搪塞着承认了她要回到萧知砚身边。
他站在萧怀玹一边,偏袒萧怀玹很正常,但这终究是感情之事,是她三人之间的事。
如此想,程梨也便如此说了出来:“干你何事?”
声音很小,也很柔和,没带什么攻击性。
但听那少年再度笑了两声,什么都没说。
接着没了后续。
云栖镇所在之地隶属江南道,虽时至金秋,气候却暖,是以人穿的不多,衣服料子也不甚厚,加之姜承翎内力深厚,拧得颇干,衣服其实没有很难烤干,只是碍于天气太潮,用了一个多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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