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很轻易就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了:“是去见霍小姐?”
小胡没吭声,但是点头了。
江野瞥了眼默不作声的景王,摸了摸鼻子继续问他:“见面做什么了?你可有看到?”
“她进了孟玄朗的院子,不知道在做什么。”
江野戳了他肩膀一下,责备道:“不知道,你不会跳到墙头去看。”
小胡摇头:“那边的宅子不方便,一露头就看见了。”
江野:“看不见,还听不见吗?你耳力不是还不错吗?”
小胡为难不已:“我是听见了,但是……不方便描述。”
越少珩面沉如水。
她背着他去跟孟玄朗见面。
不方便描述,有什么不方便描述的?
孤男寡女,在宅子能做什么?
他垂下眼睑,纤长的羽睫遮挡住眼里的杀意。
江野敏锐地感知到了。
小胡也察觉到了。
江野叹了口气,不得已站出来:“那日殿下将柳小姐送进平阳侯府的时候,属下隐约听见霍小姐和孟玄朗在马车里说些什么,马车隔音太好,属下听不真切,好像是要教他功夫。”
子规入鞘,金器发出铿锵声,有龙吟虎啸之音。
“备马。”越少珩提着子规,步出揽月亭。
凄寒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薄霜。
青山提着雉鸡赶了回来,却见景王要外出。
“殿下?”
越少珩忽然抽出子规,刀鞘打在他的手腕上,青山被这股力道一击,手中雉鸡不受控地飞向半空。
雉鸡翅膀扑朔,咕咕咕咕叫个不停。
寒光一闪,一道滚烫的鸡血洒落草坪。
雉鸡被一剑封喉,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子规啼血,玄铁剑身滴血不沾。
宝剑开光,可大杀四方。
越少珩光洁的下颚溅上了些许血迹,眉眼冷峻,犹如地狱修罗。
刀剑归鞘,一行人骑上骏马,往绿杨巷奔袭而去。
*
一更天,沉睡在黑夜里的绿杨巷被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吵醒。
有胆大的人爬上墙头探出脑袋查看。
陷入夜色的绿杨巷,被灯笼烫出几个窟窿。
八个精悍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分列两排,手持灯笼,井然有序跟在一人之后。
一马当先之人戴着斗篷兜帽,整张脸隐匿其中,叫人看不清楚模样。
可朦胧光影下,兜帽里露出来的下半张脸轮廓分明,应该是个英俊的郎君。
他的下巴沾了什么,隔得太远看不仔细。
墙头上的汉子揉了揉眼睛,直至人快到他家门前,鲜红的血迹才映入眼帘。
他腰间配着宝剑,整个人煞气很重,像是来杀人灭口寻仇的!
汉子吓得腿软,赶紧跑去将院子里的门闩关好,叮嘱妻孩莫要外出。
他心脏砰砰直跳,贴着门板听得仔细,马蹄声音竟然在他家门前停下。
“砰砰”。
“开门!”
孟玄朗刚洗漱完准备点蜡烛看书,忽然听到屋外有人敲门,他披上外衣,快步走出堂屋。
“吱呀。”
大门打开,孟玄朗被眼前人吓了一跳:“景王殿下?”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越少珩神情冷淡,目光古井无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