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前的孟玄朗,平静地问道:“本王不请自来,亮怀不介意吧。”

这般有礼,反倒叫孟玄朗有些不好意思,他侧身让他进屋:“怎会介意,殿下请。”

“殿下这么晚前来找我,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务吗?”孟玄朗看了眼屋外,大门已经被人关上,他带来的侍卫守在屋外严阵以待,这样的阵仗,叫他有些胆战心惊。

越少珩借着檐下悬挂的灯笼,将小小院落里的四方天井打量了一遍。

相当狭窄的院落,长宽约两丈有余,左右各是厨房和柴房,正门对着堂屋,旁边有个棚子,放置了些杂物,里面有一张四方木桌,和几条板凳。

堂屋进门也是一张四方桌,进门左边是书房,书桌后摆着博古架,上头堆满了书,进门右边是木床,上面被铺整洁,狭窄只能躺下一人。

斯是陋室,一览无余。

越少珩脱了斗篷,坐在堂屋的长凳上,将子规随意搁在四方桌:“家中只有你一人?父母不曾接过来?”

“殿下请用茶。”孟玄朗给他倒了壶温茶,解释道:“家母年迈,不便长途跋涉,等我日后在京中稳定了,再考虑将母亲接来孝顺。”

“嗯,是个孝顺的儿郎。”

“王爷谬赞。”

越少珩淡淡扫他一眼:“身上的伤养好了?”

孟玄朗笑道:“好多了,令仪给我送的伤药很有效,抹了几日就消退了,有劳殿下挂心。”

“令仪?”越少珩眸色微沉,讥笑一声:“你与她似乎越发熟稔了。”

孟玄朗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北苑那日骆雍发难,亮怀无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柳小姐却不能相救,深感自己除了读书便一无是处,令仪安慰我,劝我学些拳脚功夫,必要时,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亮怀深以为然,便拜她为师,因而我与令仪算有了些师徒情谊。”

越少珩见他目光澄澈,神情坦荡毫无遮掩,但始终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于是又问他:“她每日都来教你学武?”

孟玄朗一五一十相告:“正是,她每日在我放值后过来教我,已经有四五天了。”

越少珩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追问他这些日子学了什么,孟玄朗直言自己底子单薄没学成什么,只学了些八段锦增强体质。

越少珩下巴微抬:“去院子里打给我看看。”

孟玄朗心里腹诽,景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大半夜的要看他打八段锦?

但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好走到院子里打了一段。

越少珩沉眸看着,良久才许他回屋:“想学功夫,不如本王亲自教你。”

孟玄朗感到为难:“可我已拜令仪为师。”

“本王看你天资聪颖,有意收你为徒,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从来不曾有人敢拒绝本王,你要做第一个吗?”越少珩刻意用威胁的语气逼迫他。

孟玄朗想了想,起身作揖,坚持自己本心:“多谢殿下好意,只是我既已拜她为师,怎可轻易背叛师门,令仪若是知道,怕是会生气。”

越少珩忽然朗声大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一女侍二夫,亮怀不必如此矜持,徒弟怎么不可以有两个师父了?”

“可是……”孟玄朗还想说些什么,越少珩就已拔出子规。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他的脸,端端正正的四方桌角竟被削去一块。

“咚”一声,木头滚落到地面。

孟玄朗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心中警铃大作,景王发怒了!

越少珩收刀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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