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得像是一潭死水。

青山言简意赅:“霍小姐想看傩舞,太庙的傩舞看不了,她打算去街上看。”

“着什么急啊,等我们殿下回京了,再一块去呗。”

青山也没瞒着:“她约了孟玄朗。”

江野一下子就站直了,在原地转了圈,嘴里念叨完了完了。

青山沉默站在原地,脸色也不太好看。

虽然明知这件事会让殿下不高兴,但他不能隐瞒,只能实言相告。

殿内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只有一声,但如惊雷那般在他们二人心头炸响。

他们二人贴近了殿门仔细听,门缝里只有呜呜的风声,和一片死寂。

江野和青山对视了一眼,互相推搡着谁去问问。

两人剪刀石头布,最终江野成了这个倒霉蛋。

他敲了敲门:“殿下?”

屋内无人回应。

江野又敲了一遍:“殿下可还好?”

“滚!”字正腔圆,饱含雷霆之怒。

一整夜,江野和青山轮值守在院子里可以看到窗户的地方。

窗台紧紧

掩着,看不到屋内情形,但烛火亮了整整一夜,窗台上的黑影始终一动不动。

直到天明时分,微弱烛光乍然熄灭。

雄鸡一声天下白。

江野和青山端着水盆进去服侍越少珩洗漱。

越少珩面色如常,不见悲喜,好似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青山熟练地为他添衣簪发,越少珩对镜正衣冠。

铜镜里倒影出越少珩俊美的脸。

妆台上的灯笼散发出来柔和的光线,映射在他立体的五官上,铜镜中人眼窝深邃,双眸如寒潭般冷冽,薄唇平直,半点弧度都无,下颌线条流畅,冷硬如刀锋。

青山提起朱砂笔在他如玉般白皙的面庞上勾画符文,红线沿着薄唇一路向下。

越少珩抬起下颌,露出了凸起的喉结。

笔锋笔直的滑过山峰,没入锁骨。

门外太常寺的礼官在殿外摇铃催促。

青山搁下朱砂笔,垂首退至一旁,越少珩拾起案几上的面具起身。

临走时,青山忍不住开口询问他的意见:“殿下,今日可还需要属下继续去盯着?”

他脚步微顿,须臾,冷淡回道:“不必。”

随后跨出偏殿,与太常寺礼官离开。

太庙祭坛位于四面空旷的平台之上,台阶有九十九层,名曰登天梯。

圣上身着华丽繁琐的衮服,头戴大裘冕,手持斧钺,在礼官的引领下一步一拜登上祭坛。

礼乐齐鸣,百官跪在祭坛之下静候。

祭祀开始,先行禜祭,再行傩祭。

越少珩头顶面具跽坐在台下席间静候,祭祀的时间很长,从辰时,到日上中天,鼓乐笙箫就在他身边,吵得他耳痛。

祭坛四周也无荫蔽,盛夏日头就这么直直的晒在他们头顶,已有不少体弱者晕倒被抬下去。

越少珩穿着的祭服也里三层外三层,早已被汗水打湿。

太常寺卿找到跪坐在其中的越少珩,上前劝道:“殿下,日头太盛,里面还有木棚空着,您快去里面休息吧。”

祭台下的木棚都是临时搭建的,地方不大,已有不少脸色惨白的官员或是侍从坐在里头休息。

唯有一个木棚还空着。

越少珩看了眼还站在祭台上的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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