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有几位即将离去的顾客说起傩戏,这才想起外头还有两个人在等她们。
霍令仪只好在十件首饰里匆匆挑中了几件,爽快付了钱,赶忙去找柳青骊。
柳青骊还在柜子前驻足不前,犹豫着,难以下决断。
是红玛瑙木兰纹耳坠,还是赤金镶青金石耳坠。
霍令仪起初并未催促,只是站在她身后。
但她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拿来比对端详,甚是磨蹭,她便走上前来,替柳青骊选了:“青骊气质清冷,适合青金石这对。”
柳青骊浅笑着摇头道:“不是给我买的,是给你挑的。”
“啊?”霍令仪十分惊讶,柳青骊要给自己送礼?
“你送了我手镯,礼尚往来,我也得送你一对耳坠。”柳青骊仔细打量眼前的霍令仪,在光亮如昼的灯光下,霍令仪肤质细腻白皙,任何颜色都足以相衬,但她显然更适合艳丽的颜色。
“红玛瑙如何?”柳青骊眼神充满期待。
“好。”霍令仪笑着应下,等柳青骊转过身去,她揉了揉自己未佩戴耳饰的耳垂。
时下的娘子们大约七八岁就开始穿耳。
轮到她穿耳时,人哭得厉害,尖叫起来险些把邻居招来,还以为她挨打了。
那时年纪小不懂事,胡乱揉搓伤口,还湿了水,导致耳垂化脓,肿了起来,痛得她夜不能寐。
冯衿心疼她,便替她摘了耳环,等耳洞愈合后,也没再强求过她穿耳。
一套头面中,耳饰从来都是闲置的。
不过她老早也动了戴耳饰的心,只是一直不敢再试。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她了解柳青骊的性子,敏感细腻,她也不想扫了她的兴。
回头自己悄悄穿耳,就可以佩戴了,这回她一定不会再弄坏伤口。
霍令仪盯着她手腕上的便宜手镯,思忖过后,从刚买的首饰里又挑了一根缠枝累丝金簪戴到她鬓发里,说道:“手镯只是便宜货,这回才是正儿八经的给你送礼,多谢青骊赠我耳坠。”
柳青骊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礼轻情意重,就算是竹子做的,也重若千金。
“多谢令仪。”
柳青骊去交付货款时,霍令仪走到门边偷偷往外面街道看去。
他们两个果真都戴上了面具,要不是手里提着走马灯,她都不知道谁是谁。
随着夜幕降临,街头的游人逐渐多了起来。
大家齐齐往东坊街头的戏台挤去,人人脸上都戴着面具,街道灯光昏暗,不仅容易走散,还难以辨认。
但越容易走散,越是良机。
只有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孟玄朗。
今天一整夜,越少珩都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她也尝试和青骊换位置,但没过一会,他又凑上来了。
烦人的跟屁精!
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霍令仪无意识地揉着耳垂,思考如何破局。
耳坠被装进锦囊里,柳青骊走上前为她系在腰间。
霍令仪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笑得狡黠:“咱们换身衣服,也去考一考他们如何?”
柳青骊愕然,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她不由分说拉到一个雅间。
二人将外面的褙子互相交换,柳青骊茫然问道:“令仪,为何要如此?”
为何,自然是要给她和越少珩制造机会。
霍令仪系好腰带,笑盈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