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匆匆地走,一边安慰自己肯定还来得及,祝小蓟身体受了伤,这会子估摸还在青枫院内。
他闯进青枫苑的那一刻,扫地的仆役像是很诧异他会来似的,瞪圆眼睛看着薛景元,好半晌才想起来要行礼:“小郡王。”
“祝小蓟呢?!”薛景元抬手示意他起来,随即脚步不停地走进屋里去,“他现在身体怎么样?快去叫大夫来——”“祝小娘子半个时辰之前,已经拿了休书离开了。”
洒扫的仆役道。
“”薛景元走到门口,闻言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看着洒扫仆役,咬牙道:“你说他他走了?!”
他刚刚流产,身子还伤着,这样天寒地冻,他一个人又能跑到哪里去?!
“是的。”洒扫仆役说:“祝小娘子拿到休书,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
薛景元不相信,推开门闯进屋去,果然见四处都没有祝小蓟的影子。
他指尖撑着冰凉的桌面,只觉头晕目眩。
不对,不对!
上辈子祝小蓟拿了休书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直到等到第二天薛景元发现他流产之后,赶到他的青枫院撕碎了休书,将他留了下来。
怎么这一次,祝小蓟竟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第115章
薛景元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一幕。
但即便将青枫院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祝小蓟的一根毛发,薛景元抬眼看见祝小蓟曾经还用过的脂粉头面放在铜镜前,就知道对方走的时候甚至连贴身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几乎是拿到休书的同一时间,就踏出了青枫院的门。
是有人放狗在祝小蓟的屁股后面撵着他吗给老子跑的这么快!
后槽牙几乎腰被薛景元咬碎,他脸色铁青,眸色漆黑,瞳仁里翻滚汹涌着愤怒的情绪,周身的气势也忽然变盛,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因为父亲清阳王手握重兵,加上薛景元是京城那些世家子弟里模样最俊俏周正的,小时候聪明嘴又甜,很讨人喜欢,长大以后入宫当了二皇子伴读,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皇太后遇见他后非常喜欢他,经常赐他一些珍奇珠宝之类的,连皇帝也由此高看他一眼,经常召他入宫谈心聊天,聊时局政事,无所不谈。
既然受宠,所以薛景元在京城没人敢惹,是名副其实的小霸王,要不是他是个男子,早就被皇帝皇太后赐给哪位皇子当皇子妃了。
所以,薛景元在京城中向来是横着走的,只有别人遂他意的份,而没有他去迁就别人的道理。
他想爱就爱,想恨就恨,有时候忽然甩给别人一个巴掌再,被打的人也只能诚惶诚恐地跪下来道歉,而不问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薛景元。
所以在此极端情况下,祝小蓟的突然离开,让薛景元无端生起了怒火。
他刚重生,正是蒙昧恐惧的时候,需要迫切找到他上辈子安全感的根源——祝小蓟才行。
看到祝小蓟,知道他没死,薛景元才能冷静下来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没有祝小蓟,他一个人要怎么活?
思及此,薛景元抬脚就冲进了雪地里。
薛鲤在他背后着急忙慌地拿起披风,准备给薛景元披上,却被薛景元不耐烦地推开:“走开。”
他说:“去给本公子牵一匹马来。”
薛鲤下意识问:“公子是要去找祝娘子么?”
薛景元烦他罗里吧嗦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