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怕没这么多精力。”裴长渊苦笑了下。
明思仰头,用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他,“那咱们可以慢慢生,等你把元朔教导好了,再生下一个,这样你就有精力啦。”
本是这般严肃悲伤的时候,明思这句话,倒重新唤醒了裴长渊对未来的期望。
肩上的担子是重,可他还有妻儿,得扛起大梁江山,将她们护在羽翼之下。
裴长渊俯身,唇角在她粉唇上摩挲了一下,“好,听你的。”
这个时候两人都没有亲昵的打算,只是蜻蜓点水地掠过,好似雨夜两只落单的小狗,互相拥抱取暖,这也足以慰帖那颗疲惫的心。
裴长渊在风荷苑只待了片刻就匆匆离去,他还有许多事要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来伤怀。
太子一走,明思的心情也跟着低落,她写了一封家书,提醒舅舅为弟妹向崇文殿告病假,近日就不要让他们进宫了。
并且家中也不可大意,薛家和孙家都痛恨她,谁知道会不会趁乱对明家下手,她让舅舅多准备些护卫,关好家中的门,可以用老夫人生病为借口,谢绝见客。
范嬷嬷把信送出去,当日,明思就收到了舅舅的来信,说是信阳侯手底下的河间府常备军,近日总在夜里练兵,白日里歇息。
事出反常必有妖,让明思转达给太子。
明思捏着信封,抬头望了眼窗外,阴沉沉的天气,压下了枝头春意,看着还在冬日,风雪欲来。
与此同时,冷清的正贤堂内,太子妃的膳食被人送了进来,她被关在屋内,不得外出,每日能与外界接触到的,无非是来送膳的太监推开又很快关上的门。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她已经有些麻木,恨不得太子给她来个痛快,但若让她自戕,她又狠不下心。
说到底,她还是怀着一丝希冀。
而这份希冀,很快就来了。
她端起碗,碗底露出了一张字条,揭开一看。
太子妃容色骤变,黯淡的眸子里陡然闪现了些许光芒,她还有机会!
当然不是坐稳太子妃的机会,而是弄死明思的机会。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握住。
隆盛帝病重,举国皆哀,寺庙里的香火这几日愈发旺盛,众多百姓来为皇上上香祈福,这也说明隆盛帝在百姓心中地位尊崇,当帝王能当到这个份上,似乎也无憾了。
裴长渊依旧忙碌,但他每日都会回到风荷苑,见着明思与元朔安好,他才能睡得着。
这一夜,裴长渊回到风荷苑,正准备入睡,就传来消息,皇上病危,急召太子入勤政殿。
明思披衣坐起,满脸凝重地看着男人,她知道就是今日了。
裴长渊抱了抱她,宽慰道:“不必怕,我已有万全的准备,我把蒋陵留在风荷苑,他手底下有一队暗卫,足以保住你们母子。”
话虽如此,但涉及夺嫡哪有真的万全,明思的心跳跟着加快,“蒋陵一直追随着你,你怎么办?”
“我还有卫轲,不必担心。”裴长渊让乳母将元朔抱来,他亲自抱了下,才放到明思怀中,“我去了。”
明思攥住了他的手,只说:“我和元朔等你回来。”
裴长渊的心口似盛满了水在晃荡,低头亲了一下明思的唇角,才抽身大步离去,“等我。”
即便为了明思母子,他也不能出任何差错。
太子一走,明思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