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郡主被元朔的哭声吵醒,也要寻母妃。
万良娣把大郡主抱在怀里,柔声安抚了几句。
有明思果决的安排,东宫逐渐静了下来,各处的门都被上了锁,太监手持棍棒守着,仪禧院的火也尽快扑灭了。
太子妃与外边串通的暗号本是东宫大火,可仪禧院的火还没彻底失控,又被人灭了,风荷苑更是没烧着,没见着火势,一时之间,外边的人倒不清楚太子妃是否得手,不敢莽撞入内。
皇城硝烟四起,哭喊不断,但东宫却诡异地静了下来,好似被人从皇城中硬生生割开了一条裂缝。
万良娣悬着心,不由地将大郡主抱紧,“皇上与殿下,不会有事吧?”
明思心里也没底,但怀中元朔的眼睛圆溜溜盯着她看,身为母亲,她不能在元朔跟前露怯,冷静地说:“不会,殿下有安排,我们静候佳音便是。”
她抬起头,往勤政殿的方向看了眼,外边的火光照亮了夜空,犹如白昼降临。
明思微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气,哄着元朔,他会没事的。
勤政殿内,隆盛帝躺在床榻间,奄奄一息,身边伺候的太监碍于鲁王威慑,跪了满地,无人敢抬头。
“父皇,儿臣没心思和您玩闹,交出玉玺!”鲁王带兵进入皇城十分顺利,没废多少功夫就进入了勤政殿。
“朕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谋逆。”隆盛帝自中毒起,就知道他看错了人,但还是没有眼睁睁看着儿子手持兵刃威胁他痛心。
那个位置,就真能令人着魔至此吗?
“不薄?”鲁王冷嗤一声,“既然如此,为何父皇不把储君之位给我?你只知偏心太子!”
“皇位只有一个,呈则比你更适合,”隆盛帝强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扪心自问,你上朝参政一年,可有做出什么功绩?让朕怎么把这个皇位交给你?”
真不怪隆盛帝偏心,太子十几岁就参政,这些年立下多少功劳,朝臣赞誉,百姓敬仰,国库充盈,四方安定。
而鲁王,根本就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他连自己的王妃都保不住。
“呸!”鲁王狠狠啐了一口,“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口口声声说着宠爱母妃,却让姚氏成了继后,还说不是偏心?”
“朕若立你母妃为继后,那你们不是更得肖想这个位置?”薛贵妃若成为继后,鲁王就是嫡子,隆盛帝就是不想兄弟相争,才选了姚氏。
可是无论他怎么避免,还是逃不开这个结局。
鲁王愤怒道:“凭什么这个位置就不能是我的?”
薛贵妃得宠多年,他也跟着受皇上喜爱,人人都说皇上最宠爱太子和他,可皇上连一个和太子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他。
不立他为太子,又算什么宠爱呢?
隆盛帝叹了口气,摇头道:“是朕的错,把你们的野心养大了,朕就不该对你们好。”
因为他的偏宠,让薛贵妃起了别的心思,才造就今日的局面。
“你不该的是对太子更好!”鲁王总觉得自己和储君之位差一点点,而这一点点,就是因为隆盛帝的偏袒。
“咳咳……”隆盛帝剧烈咳嗽了几下,嘴角忽然溢出血来,他用衣袖擦了擦,暗沉的眼睛看向鲁王,这个疼爱了多年的儿子,如今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鲁王见此心口一紧,但他强行忍住了那一丝酸涩,“父皇只要把玉玺交出来,传位于我,我便留父皇性命,送你去行宫养老,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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