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将徐莺莺的话一五一十带给了将军。
卫曜冷淡听过,见里头没有其他深意。微微颔首。“送他们出城。”
小兵点头退下。
*
沈灵姝到了三竿才转醒。
浑身酸软。揉着腰起身,身上是宽大的月白中衣。宽大的中衣,绸带系得紧。却因为不合身,随着人缓缓坐起的幅度,从肩膀一角滑下。
沈灵姝垂下眸。
便知这衣裳并不是自己的。
缓缓抬袖轻嗅,果然是清冽沉香木味道。
是卫曜的衣服。
皇上一直有个习惯。床.事之后,即便沈灵姝自己有更替的衣裳,也总是让沈灵姝穿他的。人从上辈子就很少克制自己的欲.望,沈灵姝常常被折腾到后半夜,事后擦洗都是人做的,更不用说身上更换的衣裳,自然也是人要她穿谁的便是谁的。
沈灵姝撇撇嘴。
揉了揉酸胀的腰。那个混蛋,昨夜竟然仗着自己有伤都让她出力……
明明受伤了就不要做这种事。
这也是沈灵姝昨夜起初一直不想要留在浴池的原因。
罢,总归也有自己没能把持住。
沈灵姝捶了捶腰。下床更衣。
榻边已有准备好的更换衣裳。
墨绿色的底,质料上乘,袍身和袖口皆绣着暗竹纹络。是件男子的衣袍。
沈灵姝下床时碰到了床榻边的帐幔。不知牵动了什么,一串清晰细的铃声响动。
不多久,便有婢女在外呼唤。“娘子,可有事吩咐?”
沈灵姝听声便知是这座府宅的婢女。
这是绥州刺史的一座客宅。暂时由他们留在绥州时居住。
“不必了。外头候着吧。”
沈灵姝开口,声音碎哑得不像话。
“……”沈灵姝立马闭上了嘴。清了清嗓子,面上有些燥热。
婢女在外闻言道“是”。
待沈灵姝自己更衣后,才唤了婢女进来帮忙束发。
婢女给沈灵姝束发戴冠,又贴心地用脂粉,遮掩了脖间的红印。
沈灵姝不忍多看铜镜里的自己:“……”
随后,便有其他婢女送上了早膳来。
沈灵姝用了早膳,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没摸着自己的钱袋。在屋中四处张望,也没看到自己昨夜的衣裳。自然随身的钱袋也没有了。
沈灵姝拍拍手,罢了。没钱便没钱,定是卫曜收了起来。回来再找卫曜拿便是了。
沈灵姝收整齐全,正待出门逛绥州。婢女颔首拦住了人。“师爷,裴将军让你在宅子里等他回来共进午膳。”
“是吗?”沈灵姝挠挠下巴,“既然将军都这么嘱咐了,那也没办法了。”
“那我午时回来。”
正要松口气的婢女:“……”
*
午时。
卫曜从军营回来,面对着的是空荡的屋子,和一桌丰盛精美的菜肴。“……”
旁边立着宅中的看守和婢女,正为没能拦住师爷请罪。
小副将耳提面命给了他们警醒。师爷是将军的掌中珠。让他们万千得小心伺候。是故,师爷决意出门,他们根本不敢多拦。
婢女:“裴将军,师爷……师爷说了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