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这边冷清。
接亲的宅子则是朝廷赐允的太平坊的大宅。也只象征性地挂上了红绸,贴上了喜字。
沈府这边热热闹闹,沈家一行人追念不舍。只不过女眷都离了长安避难了,这时候唯一沈府能操持的女眷也只有林氏。
为不让旁人察觉。喜宴依旧是从简而落。
而有幸参加过这次喜宴的人回忆。
只能以如坐针毡来形容。
裴宅喜宴都是不请自来的朝官,多的是为了结识朝中新贵来的。大家阿谀奉承。假笑连连。 而宴上,两位新人的长辈都无一人在。只有一个裴家的管家,忙碌着给人倒酒倒茶,说几句客套话。
哪里是喜宴,活脱脱是官员聚会。
王林两党分开坐,时不时地互相冷嘲暗讽,连聚会的热闹气息都没有。
沈灵姝盖着红盖头,坐在喜榻上。
成亲的流程大差不差。沈灵姝早已身经百战。知道卫曜还得在外头喝一轮酒。
等待的片刻功夫。便自己掀了盖头。拿出自己藏袖中的红豆糕,拆了小油纸。细细嚼起来,填饱肚子。
四处打量着屋内简易的布置。
喜烛燃燃。
喜字剪纸贴在窗扇门户之上。
圆案上还有合卺酒和一些干果,果脯。
沈灵姝吃完了手中的红豆糕,拍了拍手心的糕点屑。
又走到了圆桌边,小心捻起了快果脯放进嘴中。
酸甜开胃。
沈灵姝想喝酒。合卺酒灵姝喝过了两次,味道略苦。但也爽口。
总归卫曜还要片刻才能回来,需要的合卺酒也就两盏的量。自己偷偷喝点,应该没事吧?
沈灵姝这么想,人已经在桌前坐了下来。撸起了宽大的袍袖。
先倒出了两盏合卺酒,放到了一边备用。
接着便自己捧着酒盏对嘴喝。
一口干果,一口酒。
沈灵姝浅尝一口,微微苦,还有点辛辣。沈灵姝舌头麻了下,又有些上头,又尝了一口。
小半会,沈灵姝便把这么一小壶全喝了个干净。
待卫曜推开了门扇。
看见了自己的新娘子,正撸着袖子,坐在圆桌前,霞冠摇晃,盖头不知所踪。仰着脑袋对着酒壶喝酒。
卫曜:“……”
沈灵姝听到了开门声,先是一惊,而后缓缓扭转了脸过去。
与着一身黑璎冠,青色袍子,橙红下裳的人对视上。
女娘面颊红润,水眸含光。一晃脑袋,珠钗扣响,霞冠摇曳。
卫曜将门反锁上。“你在做什么?”
沈灵姝缓缓放下了酒盏,舔了舔嘴巴。眼神无辜。“我饿了。”
卫曜的目光从满桌琳琅的点心干果扫过去,再看女娘手中,即便被发现了,也不舍得松开的酒盏。
“饿了光喝酒能饱吗?”卫曜轻叹了声气,抿唇。“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卫曜走到床边,将人扔一旁的红盖头捡起来,重新给人盖上。“礼仪流程,不可废。”
沈灵姝扁扁嘴。这时候倒知道要讲礼了,平日无赖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何为礼仪廉耻?
卫曜将人手中酒盏拿开。空空,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