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千莲恼羞成怒,低吼道:“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啊抱歉抱歉。”
谢泱站了起来,没什么诚意的道。她觉得安千莲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的就相信,绝对会使出其他手段来试探套话,所以没指望一次就能说动她答应交易。本来也不是不能继续和她耗下去,可这货最近几天不知用什么猎奇的材料煮了汤,又酸又涩难喝得一比,还天天端来一大碗,不盯着她喝完不肯走,谢泱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姐姐慢慢考虑好了,反正我又不急。”
挥了挥手,谢泱慢吞吞的离开了房间,到了外面的走廊上。别看她刚才游刃有余的掌握了主导权涮了安千莲一把,其实自从和那什么如意宝鉴谈过之后,她心里乱糟糟的没个主意。前一刻还想着“无论如何我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后一刻又悲观的觉得“一个人怎么和一个世界斗,要不然还是想个办法卖了如意宝鉴换取一线生机吧”。
漫无目的沿着走廊走了一会儿,路上遇到了好几个侍女打扮的少女,不过谢泱都视若无睹的和她们擦肩而过。不是她目中无人看不起这些侍女,很早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些侍女不对劲,根本不是真正的人类,估计是安千莲用什么手段弄出来的木偶傀儡,身上一点生命的波动都没有。说来说去就只会那几十句话,一旦问到她们答不出的问题,就跟死机了似的两眼发直,特别可怕。
她们越是表现得像人,谢泱就越是觉得恐怖,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恐怖谷效应,也有可能单纯是她当初看了《死寂》以及《安娜贝尔》留下的心理阴影。
又走了一段,谢泱在一个花园里看见了荒咬的身影,他只穿着一条裤子,裸/着上身在打拳。谢泱饶有兴趣的观赏了一会儿他的细腰宽肩长腿,还有被汗水浸湿后闪闪发亮的肌肉,顺带着数了数到底有多少道伤痕,才咳嗽一声,走了过去。
荒咬停下动作,对她点了点头,算是问候。
这段时日谢泱光看见安千莲天天缠着她刷好感,却很少见到荒咬,一度以为他早就离开了,没想到还留在这个地方。大家虽然貌似共患难,本质上依旧是没什么交情的陌生人,谢泱干笑了几声,没话找话的道:“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荒咬沉默的擦拭着身上的汗水,许久后才低声道:“……还能去什么地方。”
谢泱暗暗叫苦,她真的只是随便说一句,怎么话题就忽然沉重起来。她自己还一屁股的麻烦弄得焦头烂额不知如何解决,哪来的闲工夫去管别人啊。
偏偏荒咬还用蔚蓝色的眼睛认真的看向她,严肃的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呃,这个,这个嘛……”
“我无处可去,你可以收留我吗,我什么都能做。”
“咦?”
谢泱被荒咬逼近一步,意识到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正站着一个没穿上衣的男人,而且是个活生生的三次元男人,不是那些二次元纸片人,正热气腾腾的散发着鲜活的温度,顿时又无法控制的脸红起来,心里想着:“不是吧,怎么忽然就跳过中间的步骤直接要求收留了?我不记得攻略过你,也没送过礼物刷过什么好感。难道是我的魅力堆得太高导致不小心进了恋爱线——不,这又不是恋爱养成游戏有个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