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拂过他衣衫,牵动乌黑的青丝,日光在他身上落下璀璨的碎片。
他美得仿佛从画儿里走出来的一般。
沈时遇闻声回头便对上萧誉看呆了的眼。
沈时遇并不认识对方,只礼貌颔首,便继续朝里走。
一路跟着追来的丫鬟,喘着粗气才好不容易将自家少爷追上,却见他如同中邪一般,眼神痴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美事,表情如花痴一样,眼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奴婢。”
萧誉蓦地回神,立刻整了整头发和衣袂,“哎,绿枝,你看我今日如何?”
“少爷一如既往地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称一句大梁第一美男也不为过。”
“行。”萧誉自信一笑,理了理衣襟,而后一甩折扇做出翩翩公子的姿态,转头高声道,“公子请留步。”
沈时遇自觉在叫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略作停顿,问:“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萧誉迈着潇洒浪荡的步伐走到沈时遇跟前,“今日整个龙华寺都在为我父皇贺寿祈福,不知你是从何处进来的?亦或者是哪家的公子?
虽然平日里东宫与其他皇子不打交道,但总有照面的时候,所以为数不多的几个皇子,沈时遇都见过。
唯有当年一同被沈贵妃带出宫的萧誉。
沈贵妃作恶多端,生怕将萧誉独自留在皇宫,会落得比萧离更惨的下场,离宫时死活要带上萧誉。
贤安帝一怒之下同意了,此后萧誉回宫的次数便屈指可数。
沈时遇不动声色地打量萧誉。
萧誉察觉到对方投注来的视线,挺着背,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既骄傲地高昂着头颅,又希望博得心仪之人关注。
沈时遇敛下睫,眸色淡淡,不答反道:“若殿下无事,我们便先告辞了。”
说罢不待萧誉反应,转身离去。
“哎——”萧誉忙追上去,“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没听我在跟你说话吗?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宋卫一看萧誉便知是沈贵妃之子,护到沈时遇跟前,态度十分不客气,“这位殿下,刀剑无眼,小心别伤着你。”
萧誉虽在民间长大,但府里人向来宠着惯着他,我行我素惯了,头一回见多次违背自己意愿的人,气得鼻孔冒烟,“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皇帝的儿子,当朝六皇子,现在大殿里跪着的百官都是为我父皇来祈福的。”
沈时遇任他叫嚣,眸底无波无澜,“若殿下为这事而来,我已知晓殿下的身份。若无别事,便先走一步。”
沈时遇说罢便想离去,却再次被萧誉拦住。
萧誉指着被宋卫紧紧护在身后的沈时遇,一脸跋扈,“你究竟是哪家的公子?你告知于我,我请我父皇将你赐予我。”
沈时遇眸色一凛。
宋卫皱了下眉,语气冷硬道:“殿下莫胡言。”
萧誉却不服气,“怎么?这天下都是我父皇的,我向他讨要一个大臣之子有何不可……”
这时一道飞快的身影从萧誉眼前掠过,未待他看清,一把剑便架到了他脖子上。
来人身着锦袍,眸色冰冷,漆黑的眼直直落在他脸上,“你说将谁赐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