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爽文主角攻,自然是哪里热闹便要在哪里大展身手。
笑完沈时遇想到什么,眸色逐渐淡下,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你既知道近日京城频发异动,为何还要出来?”
萧离垂着眼,半晌才道:“我想陪你。”
沈时遇喝着茶,不发一言。
早在萧离年幼时,沈时遇便察觉萧离对他太过信任与依赖。
虽说他确实想获取萧离的信任,争取以自己这副身躯的绵薄力量助他一臂之力。
可书中危机重重的太子本就是靠他的多疑和不信任人才活下来的,若是让他重新拾起对人全权交付的信任,以萧离所处的地位和角色必然是一场灭顶之灾。
以至于多年来,沈时遇时刻与萧离保持着适可而止的亲疏,以及训练他对人恰到好处的信任度。
这其中的分寸感非常难拿捏,尤其在萧离年少一路长大无数次想与沈时遇亲近时的推拒。
既不能放纵,让他过分相信人性,又要将那根操控他的缰绳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免得走向书中不可控的局面。
良久沈时遇才漠然道:“你要知道,你的这一点优柔寡断,可能会在未来葬送了你的性命。”
萧离抬眼看他。
沈时遇平静地与他对视:“若将来有人拿我胁迫你,难道你真要受他威胁?”
萧离眸色定定,因着这个假设呼吸变得有些许沉重。
沈时遇一无所觉,径自道:“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若你在意这零星半点的感情,将来谁都可以利用你的弱点接近你,除掉你。”
萧离一言不发,沉默良久才道:“为何你认为他们可以利用我的弱点?”
沈时遇深知他未来会遇到三十六计,缓缓吸了口气,才道:“因为你有了感情就有了软肋,有了弱点,敌人便可通过你的软肋,朝你一招毙命。只有你不带感情,敌人才能无法找到你的破绽。”
萧离嘴唇微动,想解释什么,然而喉结翻滚两下,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他想说他的弱点只对沈时遇管用,但这话沈时遇听了只会更生气。
因为他是太子。
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他从小没了母后,也没了乳母。
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他会遭受非人的对待和驯养。
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他从小到大无数次想要亲近沈时遇,想抱抱他,想和他一起睡都会被拒之千里。
因为足够安全环境之下的亲密会滋生他对人的过度信任和依赖。
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能拥有。
因为早晚都会失去。
茶馆的气氛愈加吵闹,沈时遇对主角攻受你来我往的爱情交锋没那么感兴趣,又坐着喝了会茶便打算先回客栈休息。
一上了马车,他们便把易容面皮撕下。
沈时遇坐到马车最里头,萧离则走到了与他最远的另一头坐下,随后便沉闷地闭眼假寐。
沈时遇知道他很郁闷,长期缺乏亲密关系本身就会很郁闷。
但沈时遇做的每一步都考虑到了书中既定结局中的存活率,努力增加萧离活下来的可能。
说白了他和萧离活得每一天头上都悬着一把刀,因为他们在书中的命运就是会死。尤其萧离,他是书中的关键人物,他是否死亡会对主角攻受的主线产生深远的影响。沈时遇只是在努力挣扎着,想要试一回能否逆天改命。
沉默了半晌,气氛有所缓和。
沈时遇主动打破僵局:“要坐过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