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多久?”
“三个月左右,山上有宿舍,跟在学校差不多。”
好久啊,柳茵默默“哦”了一声,见他箱子里的衣物装备,的确是适合野外出行。
柳茵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三个月不见面,就凭这样疏离的态度,恐怕连名字都记不住了。
吃完饭,林醉拿去水池边洗刷,柳茵插不上手,坐在沙发上看他。
水流声完全遮盖了呼吸,他耸动的脊背,像沉默运作的机械,手臂肌肉上下起伏,很是优美。
她看得有些出神,心里的念头按捺不住,现在不问,以后就更没机会。
柳茵冷静地吸了口气,兀自说:“林师兄,你觉得我们……还算熟吗?”
熟个屁啊,这种口气的开场,是要借钱还是怎样!
柳茵在幻想里恨不得抽醒自己,安慰说洗碗声那么大,肯定听不见的。
下一秒,水流声停止,林醉拧好水阀,也不见转身过来,空气突然安静一瞬。
柳茵紧张地注意着他的动作,忽然听到当啷一声,碗碎了,他整个人歪倒下去。
“喂,林醉——”
柳茵愣了下,冲过去撑住他,重得她险些被带的踉跄倒地。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拖到沙发上靠着,她这次没犹豫去碰到他的额头。
都是汗,烫的,浑身都是。
他浑噩中靠在沙发背上,小声说:“药在茶几下面。”
柳茵连忙伸手去桌子底下摸,拿到拆开的药片,送进他嘴里,又拆旁边的瓶装水。
“不用了。”他喉咙滚动,已经干咽下去。
柳茵神奇的看他吞咽的部位,有些晃神,忘了手里还拿着水瓶。
林醉手臂撑开两人距离,低头喘息,目光渐渐恢复清明,看她还愣愣举着水,便接过来拧开,灌了几口,喉头涌动,空气里听得到清晰地吞咽声。
柳茵愈发确认,他像某种原始力量感的动物,带着自然的气息。
一个野性的绅士,她脑子里划过这个词。
林醉注意到女孩纯净的眼神盯着自己,挤出一丝笑:“没事,胃病而已,缓会就好。”
她忍不住问:“这样就好了?还是去下医院吧。”
门外大雨还在继续,雨滴砸在窗棂上,砰砰响。
林醉正要说什么,听到隔壁孵化室传来“滴”的提示音,撑着手臂站起来。
柳茵连忙阻止:“你这样还要工作啊?”
“嗯,不疼了。”见她皱着眉头不解,林醉缓声问:“或者,你能帮我个忙吗?”
孵化室的保温箱里都是刚出生的幼鸟,层层叠叠围了一圈桌子。
每一个透明的箱子里都有叽叽喳喳声,细弱无力,听着就十分可怜。
林醉如他所说,恢复得很快,看不出刚才还脸色煞白的模样,他拿起袋子往食槽里添粮,伸手去拿桌上工具。
柳茵四处看了眼,拿起旁边的勺子,上手帮忙拨匀,细致一点也没撒出来。
他目光里略有惊讶,有这样天然的默契。
空出一只手拿新的口罩递给她,温和的笑笑:“这里有点呛,戴上吧。”
“谢谢。”柳茵依言戴上,只余一双眼睛看向他,亮亮的很难不注意到。
就这样一句话也没提前交代,两人默契添完了小鹌鹑的食量。
林醉又挨个调试了一遍光照,幼鸟在他大大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