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继续,丝竹再响,舞姬起舞。旁的人再好奇,也只能偷偷拿余光瞟一瞟佑宁。
只有李嘉昉一人,下了台阶又觉得憋屈得慌,沉着脸喝闷酒,同时不断地往佑宁身上丢眼刀。
佑宁通通假装没看见,只是低头喝自己的酒,尝自己案几前的菜。
一场接风宴结束在这种古怪的氛围中。
散席后,佑宁心中有事,未等李嘉昉便匆匆赶往自己的住处。
然而,刚出殿门便被人从后方叫住,“安平公主请留步。”
佑宁驻足回首,原是安善嫡长公主沛怀柔跟了出来。
她莲步轻盈,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过来,柔声道:“今夜之宴本是为公主接风洗尘的,不想却冒犯了公主,怀柔在这给公主赔个不是。海神大人是神明,降下的神谕往往很简洁,许是妧姬曲解了祂的意思罢,公主莫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坏了心情。”
佑宁回答道:“多谢怀柔公主宽慰,我没事。”
“如此怀柔就放心了。”沛怀柔抿唇一笑。
忽有风来,吹起两人的头发。
沛怀柔突然靠近一步,抬手替佑宁按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道:“安善的夜晚多凉风,公主千金之躯需多多注意,莫要感染风寒才是。”
沛怀柔的动作突兀且不合适,佑宁略感不适,往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道:“怀柔公主的提醒安平记下了。只是时候不早了,公主也请早日休息。毕竟明日起我们便要开始交接准备回程的事宜了。”
“竟然这般匆忙吗?怀柔还想着带公主与二殿下好好领略一番安善之景。”沛怀柔惊讶道。
佑宁道:“毕竟皇命在身,不敢耽误。”
沛怀柔似有些失落的模样,垮下肩膀道:“也是,那辛苦安平公主,愿公主今晚有个好梦。”
佑宁笑道:“怀柔公主也是。”
两人笑着互相福了福身,然后各自离去。
回到住处时,佑宁发现房门紧闭,心中一紧,问门口侍女道:“门是你们关的吗?”
侍女垂首答道:“回禀公主,奴婢听从您的吩咐一直留着门。可一刻前夜风忽气,将门给吹上了,奴婢不敢擅自开门,还请公主恕罪。”
佑宁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道:“既是夜风也不能怪你们……我睡觉时不喜有人在门外,今夜不用你们守着,都回去休息吧。”
守门的侍女互相看了一眼,默默行礼退出院落。
佑宁站在房门前看着她们彻底离开,这才推门而入。
“岁偃,是你回来了吗?”关上房门后,她压着嗓子小声喊道。
“嗯。”屋内响起一道慵懒的男声,“是我。”
佑宁喜上眉梢,加快脚步越过屏风。
但见屏风后面的案几前坐着一名俊美的年轻男子,他正垂眸端详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勾唇温柔一笑,轻声道:“回来了,接风宴吃得可还开心?”
佑宁不答他的话,反而惊喜道:“你变回来了!”
其实也没多久,但再见到岁偃的人身,佑宁总觉得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提到这点,岁偃的脸突然诡异地红了起来,还好兴奋的姑娘并没有发现。
佑宁奔至他身旁坐下,将人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
岁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