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佑宁了然,又问,“那难道被雄鱼寄生就没办法吗?”
“办法当然有。深海鱼往往不耐热,用火烧能让它们自动剥离,”岁偃顿了顿,“不过,雌鱼的修为越高,它身上雄鱼的阈值就越高,这条用寻常的火恐怕逼不出来的,唯有三昧真火值得一试。”
佑宁追问道:“要何处去寻三昧真火?”
不怪她这么急切,沛怀柔是安善与大庆和亲的人选,从被选中之时起就是大庆皇家的人,佑宁必须把她带回去,而且为了大庆的安危,这条雄鱼也必须得挑出来。
岁偃拍了拍手,站起来,“哎,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我前半辈子学的那些奇术异法,都是为你准备的。桂玉书留在峪山的功法中有一道敕火咒,施此术可借天地奇火一用,至于借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火,全看个人运气,我反正从来为召唤出过三昧真火,你可以自己试试,若能召出三昧真火,说不定能把这雄鱼给烧下来。”
佑宁一口答应。
敕火咒本身的咒语与手诀都不算难,难得是不可预料的结果。佑宁几番尝试,这才召唤出来传说中的三昧真火。
岁偃人对她的天赋已经见怪不怪了,可以说人都麻了。只是火焰召唤出来的一瞬间,立刻离她三尺远,他借不到三昧真火是因为此等仙火对未入仙籍的妖有威胁,他连靠近都觉得难受更别提去借此火。
佑宁借出来的三昧真火只有黄豆大小,她很担心这一点点火苗能不能把沛怀柔背上的那张脸给烧下来。她尝试着将火苗送到自己的指尖,用一只手护着,小心翼翼地靠近沛怀柔的后背。
沛怀柔背上的雄鱼感受到了来自仙火的威胁,还未靠近就疯狂抽动,试图逃离,甚至刺激得沛怀柔已经失去意识的身体都在不停地抽搐,扭动。
那场面十分诡异。
岁偃看不过眼,衣袖一挥,一道术法打在沛怀柔身上,后者好似被什么重物强行镇压,纹丝不动。
火苗挨上了蚧巴雄鱼,有皮肉被灼烧的“嗞嗞”声响起,下一秒它如一张皮从沛怀柔的背上扯了起来,佑宁这才发现它与沛怀柔相接的那一面上竟然布满密密麻麻细如牛毛的血管。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漫开,看着沛怀柔血肉模糊的背,佑宁觉得胃里在翻滚,她唤出灵剑,在人脸彻底脱落的瞬间直接挥剑将蚧巴雄鱼碎成两半。
“啪嗒”两声,蚧巴雄鱼掉在了佑宁脚边,她立即抬脚狠狠踩上去。
“啪”,汁水四溅,佑宁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一条雄鱼彻底死掉了。
就在它死掉的一瞬间,中庭那座巨大的沉香木神女像脸上突然出现数道裂纹,并迅速蔓延至全身,只是眨眼的功夫,神像开始坍塌。
不停坠落的木块重重地砸在地上,十分危险,岁偃顾不得三昧真火,立刻飞奔上前,揽住佑宁的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佑宁眼疾手快地在他靠过来的瞬间合起掌心,将那抹黄豆大小的仙火握在手掌中,免得它伤到了佑宁。
经过沛怀柔身边时,岁偃眸光闪了闪,衣袖一挥,后者的身体凭空消失,不知道被他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眼见着就要碰到海神庙大门,佑宁甚至已经构思好要如何合理解释庙中的变故时,海神庙的大门骤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刺眼的日光照进庙宇内。
岁偃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往前。
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