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偃突然记起自己其实是看过这幅画的。
当初在十万大山续尾时,他曾进入一个幻境之中,如今回忆起来,那幻境中的景象正是这定古殿的书房,当时的书桌上摆的也正是这幅画。
不过那时画像上的狐狸缺少一对眼睛,如今这对眼睛补上了。
用凡人佑宁的生机补上了。
岁偃的心中泛起细细麻麻的痛,他倏然丢下画卷,快步绕过书桌去拉佑宁。
佑宁见他突然神色严肃地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开口问道:“怎么了……”
后面半句话被他直接给堵在喉间。
岁偃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她的腰身转了一圈,然后双双倒在了小榻之上。
她压在他身上。
暖玉小榻是为佑宁量身打造,用来小憩的,岁偃身形比佑宁高许多,躺上去略显拥挤,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与她的纠缠在一处。
佑宁一边被他热烈的吻搅得头晕目眩,一边还得担心他掉下去,整个人紧紧贴在他身上。
他的吻从唇齿间渐渐下移至她的脖子与肩颈处,但攻势渐收,只是轻柔地吻在她的皮肤上,他唇上滚烫的温度烫得她不自觉地一颤。
佑宁找到空隙微微撑起身子,专注地看着他,小声问道:“怎么了这是?”
她的头发半束在脑后,剩下的一般因为这个动作从两鬓垂下,扫在他的脸上,有些痒。
岁偃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复而跟着微微昂起脑袋,在她唇上贴了贴,这才躺回去看着她,回答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亲亲你。”
佑宁失笑,俯在他胸膛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然后卸下上半身的力道,软弱无骨地完全依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在一处,嗅着彼此的香味,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好半晌,佑宁开口道:“其实,这幅画最开始动笔的时候的确是为了那青丘小殿下……”
“嗯!?你说什么!?”岁偃一惊,扭头就要去瞪她。
佑宁早有预料,眼疾手快地收紧手臂,往他脖子里埋得更深,限制住他的动作,“你听我说完——青丘狐族之所以生而为仙,成为天下狐狸之祖,盖因他们的祖先诞生自上古末期一位真神之手,那位真神与我有几分旧交。当初那位小殿下出生时青丘狐王送来请帖,邀我赴其诞宴,看在他们先祖的面子上,我答应了。即是赴宴总不好空手而去,我便计划送一幅狐子画像以作贺礼。”
岁偃哼哼道:“也就是说,人家那位小殿下没有说错,我还真是个替身……”
佑宁侧过头,从侧面亲吻他的喉结,让他把后面的话都吞回肚子了。
“动笔我就后悔了。我想象着九尾狐的模样落笔画下这幅画,一笔一画都凝聚着我的心血……才画了三分之一,我便舍不得将它送出去,所以我最后把它留了下来,换了一份贺礼送去青丘。”佑宁道,“岁偃,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虽然作画这个念头是因那位小殿下才有,但是你是凝聚我的心血而生。”
她稍稍松开双臂,岁偃的活动不再受限,他垂头与她对视,两人都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
许久,岁偃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妥协道:“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又吻到了一处去。情迷意乱之时,岁偃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我从小怕水了,原来是因为你……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