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黄毛额上青筋暴起,可他却强行压住脾气,拔高声音大放厥词,“哈,你不敢正面回答!我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故意钓男人的吧!”
“你能否认什么呢?”
沈南昭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他的口袋,随即笑容更真挚了些:“你说的没错,我在追他,用些小手段又能怎样呢?”
“哈!”还不等黄毛咧嘴大笑,下一刻,他得意洋洋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沈南昭虚虚点了下他的衣服口袋的位置,不慌不忙道:“录着音呢?”
黄毛脸色骤然一僵,他下意识捂住兜里手机,色厉内荏道:“什、什么?你胡说什么!”
“我说,你录这个打算讹诈我……会不会想得太简单了?”沈南昭说着说着,还有功夫往后稍一眼,随即抬高声音交代道,“师傅,那个东西可以不要,麻烦您直接扔掉就好。”
“好嘞。”师傅答应得爽快。
“总之,你刚刚都承认了!”黄毛又壮着胆子道,“如果你不给钱,我就发到网上去,让你身败名裂!”
“我承认什么了——你尽管发,如果你不能证明是我本人的话,就是伪造诬告,我会告你;如果你能证明这是我本人,那就是未经许可侵犯他人隐私,损害他人名誉,我还会告你。”
“我有专业的法务团队,至于你,还是攒钱请个好点的律师吧。”他轻飘飘地瞥了黄毛一眼,似笑非笑道。
“至少据我所知,八百元肯定是不够的。”
沈南昭弯着眉眼,慢条斯理地分析着,他杀人从不爱见血。
黄毛气得脸色铁青,他结结巴巴“你”了半天,最后只能狠狠瞪了沈南昭一眼,转头就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满嘴喷粪,恨不得将那人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咒骂一遍。
沈南昭打了个响指喊住了他:“但你也别急着删,指不定后面还有用呢——比如说,让我身败名裂那种。”
他将那几个字咬得极重,浸透了嘲讽的意味,只见黄毛脚步一顿,随即飞也似的消失在了楼道尽头。
“哐啷!”二楼的房门关得震天响,算是黄毛竭尽全力的无声对抗。
沈南昭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散漫地撑着桌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台面,如今他的陷阱设好……蝉已经就位,就不知道哪只螳螂会将他的礼物献上了。
当然,他不会想到,在他挖坑的同时,最大的“危险”还在家里等着。
有只大灰狼正乐颠颠地翻箱倒柜,他把自己打扮得人畜无害,就等小羊羔无知无觉地洗干净,主动跳进自己嘴里!
如鲠在喉,他都知道
在沈南昭离开后, 秦轲确认了他已经走远,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他似乎被“奖励”冲昏了头脑, 心脏雀跃地跳动着——他先是快步走向了主卧, 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小声点了一遍,活像是小狗在盘点自己的肉骨头。
“要有惊喜……”他趴在床上掰着手指数着, 喃喃自语。
似乎想到了什么, 秦轲一个小狗翻身, 又将脑袋凑了过去。他综合前几次沈南昭的表现, 准确地将两种颜色的包装挑出来——那人不喜欢这些味道,所以下次要从备货名单上划掉!
处理好床头柜后,他又鬼鬼祟祟地钻进了衣帽间,拉开了里面角落里最隐蔽的柜门, 为此, 他还特意做了无把手的隐形设计。
里面摆满了“生活必需品”,各种品牌、各种气味, 他基本都一一购置齐全, 花花绿绿、由大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