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男孩,现在就在我们的接待室,他已经坐了大半天了,可是怎么都不说家人的联系方式。”那头的语气似乎有些惊喜,她感叹道,“您先过来吧。”
闻言,秦晟突然觉得束缚在身上的枷锁瞬间毁灭。
他从地狱升至了天堂。
*
而现在,秦晟终于能问出这个埋藏已久的问题了。
“不是留了哥哥的电话吗?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呢……”
沉默片刻,只见小秦轲缓缓抬起了头,他满脸泪痕。
“哥哥,我不会乱花钱,我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小秦轲抱着摩托模型,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串,一滴滴砸在肉嘟嘟的手背上。
他眼眶湿润,表情却肃穆真诚。
“你们别不要我。”他小声乞求。
秦晟怔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撕裂开,一半苦涩一半煎熬,他重新牵起了小朋友的手,语气认真道:“不会的,我们不会不要你。”
“你永远是我弟弟。”少年垂眸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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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到这里,秦轲脸上依旧是一副平淡的模样,除了眼中写满了哀伤。
他停住话头,将头微微凑前,嗅着沈南昭身上淡淡的橙香,似乎在寻求着某种慰藉。
“然后呢?”沈南昭抬手,他抚摸着小狗乱蓬蓬的脑袋,揉了揉他的耳朵,“又发生什么了。”
秦轲轻笑着,他闷闷道:“讲完了,没有了。”
又在撒谎。
沈南昭凑前,在勇敢小狗的额头落下了奖励般的轻吻,那是授予骑士的勋章。他将手掌按上了秦轲的胸膛,感受着掌心跃动的蓬勃的生命力。
此刻,他们的心跳似乎同频共振,那被誉为“悲伤”。
“可是,这里告诉我,这不是你最难过的事情。”沈南昭注视着他,在那人安静如水的目光中,他的手移向秦轲的背后,顺着他的脊背环住,然后缓慢拥紧,将自己彻底埋入了那人的怀里。
这意味着顺从,更是看似为臣服的驯服。
“秦轲,是你说过的,我们要往前看。”
“所以我需要知道,是什么让你那么难过。”他拥紧了秦轲,月夜的藤蔓再度攀援上了伤痕累累的古堡,它的叶片在微风中簌簌作响,绕到了窗前。
只见古堡主人展开羊皮卷,正用羽毛笔写下故事,笔锋落下,也是簌簌的声音,那是独属于他们的睡前秘密。
命运锋利的刀刃,在秦轲十七岁的那年赫然落下。
它终于将他彻底分裂。
狡诈鬣狗,蠢蠢欲动
彼时秦轲还在宋城的私立高中, 而他的兄长从高中开始就一边参与秦氏集团业务,一边断断续续休学、复学,今年也迎来了大学毕业——
在当年渡劫成功后, 秦氏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大, 这个庞然大物悄然以宋城为支点, 将触手向四周延伸开来,形成了巨大的蛛网辐射产业链。
而秦晟从学士服无缝衔接到西装, 他即将先在宋城正式接手管理事项, 然后筹备前往江城, 发展另外的产业重心。
秦延闻自知对这个儿子亏欠众多, 他在国外参加论坛,没有办法赶回来,但也特意腾出手来筹备了一场家庭晚宴,让秦晟邀请他的好友来家里聚聚。
可他没想过, 自家儿子在公司待的时间都要比在校时间长, 甚至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