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就在想,也不知道我家的南南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会不会被人欺负——如果我帮了这个南南,有没有人会帮他呢?”
霎时,沈南昭眸中的泪落了下来,他几乎是哽咽着用头抵住了秦轲的胸膛,一切的委屈不安终于在瞬间溃坝,他终于在惶惶不安中求得了最终的答案。
这句话足以让他与自己和解。
他从不曾被抛弃。
沈南昭几乎仓惶道:“没、没有被欺负,我过得很好。”所有的痛苦在轻描淡写中被抹去,他只想展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秦轲却垂着眸,他用下巴抵在那人的额前,轻轻安抚着沈南昭的脊背,他的眼眶微湿,只是轻声道:“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都是傻子,谁比谁好
那时沈南昭昏迷了几日, 有时候他会睁开眼,其中是迷蒙的水光,他一眼就看见了守在床边的秦轲。
然后他就会流泪。
注视着他, 悄无声息地, 一滴滴淌着泪。
一如那日他无声哀求的模样。
秦轲会俯身去亲吻他, 他眼里满是隐痛,一遍遍地在他耳边重复着:不要怕, 我来了。”
等到哄睡以后, 秦轲就会一直看着他, 守着他。他从不迷信, 但却会默默摸着手上的珠串,祈祷着上苍神佛,保佑他的爱人无病无灾,万事顺遂。
直到第四日, 沈南昭终于清醒过来。那时秦轲恰好出去准备午餐, 他捧着饭盒回来时,却见他哥早在病房门口候着了。
秦晟堵住了他的路, 他看见他哥叼着一根烟, 没有点火, 只是靠墙抱胸等他。
“聊聊?”秦晟的问句向来只是命令, 他只能点点头。
兄弟二人走到了一旁的楼梯间,其间秦轲神思不属,频频往病房的方向看去。
“行了, 别看了。”秦晟用指尖夹着烟, 他扬扬下巴, “人刚刚醒了。”
闻言,秦轲眼神一亮,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冲,却被他哥一巴掌按上了门。
哐当——防火门重重关上,秦轲又急又慌:“哥,你干什么!”
秦晟注视着他这个弟弟,短短几天,他的下巴上已经冒出了胡茬,眼底布满血丝,满身都是疲惫颓唐。而在听到沈南昭的任何消息时,又会出现神经质的狂热紧张。
他的状态堪比躺在病床上的那人。
“你是希望他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还是觉得他会乐意让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短短一句话,瞬间浇灭了秦轲胸膛的烈焰,他恍惚地低头看了看身上皱成咸菜的衣服,鞋带甚至一长一短,将散不散地搭在鞋背上。
“的确不太好。”他喃喃道,又摸了一把下巴上扎人的胡茬,眼里又有了光亮,“我先收拾下,他不会介意的。这两天他醒了几次,看到了我……”
“但是他不知道你来了。”秦晟背着手,烟头一下下点在身后的门板上。
“什么意思……”秦轲没听懂他的话,他扯了扯嘴角,却根本笑不出来,又难以置信地重复一遍,“什么叫不知道我来了?南昭他都看到我了。”
南昭南昭……他和父亲不喜欢沈南昭的原因,就是因为秦轲太喜欢了。他喜欢到几乎要忘了自己,足以放下尊严、放下一切。
这种感情是病态的,是扭曲的。倘若沈南昭真想利用秦轲,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