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景霜不想再听下去了,这是被人秀恩爱?她一点也不想听别人用她自己的声音说这些只有被爱着的人才能说出来的炫耀。
她已经很用力想要挣扎了,可是根本没用,束缚她的不是别人,根本就是她自己。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她明明已经失忆了,她什么都不该记得,不然为什么会轻易被白时念的心魔利用,被骗得那么惨,还伤害了最重要的人。
话音不受鹤景霜的控制,继续在她耳边响起:“杀人的感觉真的好糟糕,可是一想到是为了保护她,我就接受了,那是全天下最爱我的傻子,如果她死了,我要怎么办呢,被扔到断剑崖下面和那些死了主人的剑一样守寡一样沉睡一样消亡吗?”
“就像现在,你明明很反感她的触碰,可是又贪恋她对我们的温柔,你发现她在伤害你之后痛苦万分甚至想杀了自己,你是开心的对不对,可你又那么后悔那么自责,所以你想逃避现实,你不想再见到她。”
“可是,如果她真的死了,就不会有人再像她那样爱我们了,如果你封闭自我逃避下去,等到白时念,等到我的主人找到我们,她会做什么傻事呢,她会抱着你一起在绝望的梦魇中等死。”
“你想让她死吗?她是玄剑门最年轻最厉害的天才,她是这世上最有可能飞升的修士,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前途,但她为了你,为了我们,把自己困在梦魇之中,断绝未来的修行之路。”
“好阿霜,你告诉我,你真的愿意吗?”
鹤景霜说不出半个字,她没法反驳对方的话,因为那就是她自己的想法,她痛恨又后悔,高兴又难过,不想面对现实,更不想再看到白时念,所以只能逃跑,只能躲在噩梦里,好像听着同样悔恨的白时念的痛苦哀嚎会让她稍微好过一点。
可是为什么她从噩梦里出来了,为什么她想起了过去的事,为什么这个被白时念宠得如此骄傲自信的闻霜剑剑灵会出现,然后用这些话责怪她,她又不是被白时念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她被白时念隐瞒一切,她没法像她那样轻巧地说出要白时念跪下来哭着求她原谅的话。
她和她根本不一样!
“可我们是一样的,至少在保护她的这点上,我们都是一样的,不是么?”
“别说了,别说了。”鹤景霜痛苦得想要哭,可是她现在连身体都没有,怎么可能哭得出来。
“我又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我那么弱小,那么没用,被心魔利用,被师尊侵|犯,我连自己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是你被她溺爱,你什么都没做错,你想保护她,你想叫醒她,那你去啊,不要把责任都扔给我,我又不是她的剑。”
“我现在连她的徒弟都不是了……”
她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她不想再和她有任何关系。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唔,那就去找她复仇吧,把你被欺骗的怨气,被强|暴的仇恨,把骗得你那么苦的心魔杀掉,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只要杀了她,白时念就不会再爱你了,她不会再对你强求,你也可以彻底和她断绝关系。”
“然后,你就自由了。”
自由,这个词让鹤景霜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可是那道声音没有再说话,无论她怎么呼喊,都再没有反应,她被扔在这个漆黑一片的地方,没有手脚,听不到声音,感知不到外界。
不要啊,不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对了,她要去找白时念,要找心魔复仇,要让白时念道歉,要让养了她那么多年的师尊飞升,要她……忘了她。
没错,只要让白时念也忘记她就好了,什么痛苦,什么后悔,只要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