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那张脸,可是须发全白,眼眸赤红,若非身上不带杀气,而且在她面前顺从到堪称乖巧,根本就是传说中要灭世的大魔头的样子,若是冷着脸摆出肃杀表情,谁又敢接近她,谁会不害怕她呢?
“白时念,你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女人没有说话,但鹤景霜知道答案,她叹了一声,又轻声问道:“你们三个还能变回去吗?变回一个白时念。”
“毕竟我只有一个人,肯定不够你们三个醋王分吧。”
“只要你希望,就可以。”
鹤景霜怔怔地看着她,这回答听上去就像她们愿意为她去死,不过要能自由行动,有独立意识的她们回归本体,确实就像是要让她们放弃生命一样。
“我最近状态不太对,尤其在对白时念的事上,总是会冒出并非‘鹤景霜’会有的想法,”鹤景霜移开视线,主动说起别的话题,“可能是被还没失忆前留给景容的那部分神魂力量影响了,我很讨厌这种被影响的感觉。”
她本来没想那么轻易地原谅她,也根本没想随随便便和白时念接吻,就算她想,也绝对不是现在。
“等那部分神魂抢回来之后,我应该没法立刻和她融合,到时你打算怎么办,要把我们分成两个独立的个体吗?就像你们现在这样。”
如果分割成两个人,白时念会怎么对待她,对待“鹤景霜”呢?鹤景霜没有办法不担心这个问题。
“阿霜,你就是你,无论是否有记忆,不管是‘鹤景霜’还是‘闻霜’,你都是我最爱的人,无论哪个我,都只会这样想。”
不想和她对视了,鹤景霜在女人怀里转过身,像是自言自语似的抱怨:“说得好像我不知道你们就是一个人。”
“我才不管你,快点松手,我要去找白时念本人算账,我倒要看她能想出什么办法哄我。”
“阿霜,比起那个逃走的胆小鬼,你能先给我求得你原谅的机会吗?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做,请不要忽视我,阿霜,求求你,看看我吧。”
冰冷的液体落在颈后,鹤景霜却觉得那里被烫得让人发慌:“你哭什么,我都还没哭呢!”
“对不起,我忍不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没有哽咽,也没有抽泣,明明语气那么自然,却让鹤景霜内心一阵阵刺痛,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们都有错,她也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松把错都推到白时念身上了。
她不想原谅她的欺骗,也做不到无视她的恳求和眼泪。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你应该比她们两个更了解我的。”
三个白时念中最了解她的一定是心魔,伪装成系统的心魔从头到尾知道所有一切,也知道她对“师尊”的在意和喜欢,知道她最见不得“师尊”流露出的脆弱。
她再怎么生气再如何难过,都抵不过白时念的眼泪。
只要白时念在她面前哭一哭,她就一定会原谅她啊。
“对不起,我没有其他办法,我很嫉妒,我也想和她们一样被你在乎,我不想只当个被用来调情的工具人。”鹤景霜眼里只有那个已经逃走的白时念,只有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分神,却没有她的位置,这叫她如何能忍受。
“阿霜,求求你,我会比她们都听话,绝不会欺瞒你忤逆你,你想要我做任何事我都去做,我可以当最听话最忠诚的狗,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鹤景霜眼睫微微颤着:“别说这种话,我不喜欢。”
白时念是她喜欢的人,不管哪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