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给货物受损找借口?”鹤景霜捏着杯子似笑非笑,“莫非是想空手套白狼,我可要先验货的。”
唐峥旭摇摇头:“事实罢了,记忆做不得假,你能看到,我无意多生事端,毕竟你我并非生死仇敌,没有必须敌对的必要。”
“哼,若非你,我又怎会被身边所有人蒙骗这么多年,你若当真觉得我们能和平共处,就不会控制我那几位友人,用他们的命威胁我。”
“况且,上次无端对我出手,强行要与我战斗的不是你么,要不是你妨碍我,我又怎么会白时念抓住。”想到自顾自消失的白时念,鹤景霜心中怒意又起,她猛地放下手中茶杯,脸上带起明显敌意。
唐峥旭却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头:“这并非我本意,而是受了你那部分神魂的影响,如今我与你又无恩怨。”
“当时我被疯了的白时念追杀,受伤颇深,稍微失控了些许,”唐峥旭轻笑着说,“不过我当真很好奇,你与白时念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她走火入魔。”
“就算有魔气影响,也不应当啊。”
“与你无关,少废话。”
“火气别这么大嘛,这一桌好菜耗费不菲,总该让客人先吃完再说。”
鹤景霜冷哼:“又不是给你的,呵,吃的这么放心,也不怕我在菜中下毒。”
“你与白时念皆是光明坦荡之人,怎会用这种三流手段,就算要设陷阱抓我,也会更磊落些,就比如说,将我封锁在这处小空间,是么?”
鹤景霜装作面色一变,唐峥旭看她表情,笑了:“让我吃这临死前最后一餐又如何,好好享受如此美味的断头饭,也好让我走得安详些。”
“你就这么有信心能安然无恙离开?”
已经重新拿起筷子的唐峥旭轻轻摇头:“并非,白时念如今修为远强于我,这里又是宿家的主场,我恐怕无论如何也逃脱不掉,只不过看淡生死罢了。”
“不如让白时念出来,我们也好叙叙旧,如何?”
话都说到这里了,心魔也不再隐藏身形,她站在鹤景霜身后,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冷淡道:“你从一开始便没想要那两颗蚌王珠。”
“哈哈,那倒没有,若优势在我,我又怎会割舍这部分神魂,这伤可不是一年半载能养得好的,”唐峥旭给自己套了一层伪装,变做青年模样,他微笑示意心魔坐下,“时念,上次这般心平气和谈话,已是百年前了吧。”
“你想说什么。”
“时念,你如今的模样,若是让长老们看见,你猜他们会作何想法?”
心魔冷声说道:“你是觉得他们会像当初对你那样,将我逐出师门,便觉得我会帮你?”
“呵,你伤我挚爱,害她失忆,此生我与你不共戴天,若非你拿阿霜友人之命做筹码,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喘气么?”
“当年之事皆是闻霜自愿,她不愿再做你的剑,想择一新主,这可不能怪我。”
鹤景霜及时拉住心魔的手,制住她,皱眉说道:“停下,他在故意激怒你。”
“听话!”
见暴怒状态的心魔真的停住了,唐峥旭微微睁大眼睛,随之大笑起来:“闻霜,你看白时念如今的样子,真就像只被人套了脖子的狂犬,令行禁止,当真是听话极了。”
而在鹤景霜的眼中,唐峥旭身上还算平静的气息陡然狂躁起来,那些浓重的戾气、怨气、血气,还有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