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自己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吧,但也仅仅止步于喜欢而已。真心这东西最是廉价,谁先动心谁就处于下风了。梁含章不愿意让自己处于狼狈的一方。
但是当着太子的面,她肯定不能这样说。抱着他胳膊,情真意切道:“殿下是救我逃出苦海之人,我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殿下。殿下风流倜傥面如冠玉,是个女子都会动心的”。
“孤要听真话,许你说真话”。男人扯开她手,执意要一个回答。
梁含章皱眉,她觉得自己这个回答堪称完美,既贬低了自己又抬高了太子,还用了别的女人来举例。怎么太子还是不满意?
沉吟片刻,她又道:“我不知殿下为何不信我,但是臣妾想补充一句,既然臣妾愿意怀殿下的孩子,那就证明心中是有殿下的”。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表情,梁含章也不知道他是否满意这个回答。正兀自忐忑时,太子突然指着她骂道:“口不对心,说的就是你”。
刚才的纠结,斟酌,不安,他全看在眼里。也就是此刻,才真真正正感受到,对方对自己是没有丝毫感情的。先前的弹琴练字,泼茶赌书,皆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这家伙素来没心没肺,他也无可奈何。
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双拳兀自攥紧,深深吸了口气。罢了,天长日久,她总会对自己动心的。左右她那死鬼阿兄已经死去,女人身边,只有他一个男人而已。
最后又拍拍她肩膀道:“睡吧”。
怀孕之后,夜间想如厕的次数就陡然变多,女人十分不好意思,声如蚊蚋:“……我想如厕……”
太子看到对方羞得通红的脸,哑然失笑,起身将外面的烛火点亮。本来她睡前床边是留着一盏灯火的,但是燃烧时间太久,太子来时已经熄灭了。
等室内恢复明亮,他折回去跪坐在榻上,将外衣披在她身上。现下是寒冬,虽然殿内烧了地龙,但她身子弱受不得风寒,太子严格做好保暖措施。
帮女人穿好后,一手搭在她肩膀,一手放在她腰侧。温声道:“起身吧,孤扶你过去”。
虽然外面也有侍女守夜,但既然他人都躺在这里了,叫下人进来显得多此一举。何况她怀孕本就辛苦,自己身为夫君,也该为对方做点什么,即使这行为有些微不足道。
梁含章却摇头不愿意:“还是让玉湖她们进来吧,殿下金贵之躯,哪里能沾染这等污秽?”更何况他今日才刚从江南赶回来,还没顾得上好好休息,眼下都是青黑。
李琤语气不容置喙:“快起来,不要让孤再说第二遍”。
迫于淫威,梁含章只好小心翼翼起身,心里想的是待会儿让他扶到门口就行了,断不能跟进去,否则也太难为情了。
没想到下一秒直接腾空而起,男人有力的双臂把人抱起来往旁边隔间走去,嘴里解释道:“这样快些”。
说着不顾女人意愿,直接把人抱进去了。临了还站在旁边不出去,只是把头颅一转淡淡道:“孤怕你出事,站在旁边就成,保证不看你”。
“不要,殿下快出去吧,求你了”,梁含章一个劲推他。男人身躯稳若泰山,好说歹说就是不出去。
眉心差点皱成“川”字,十分不理解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不是人之常情吗,况且二人连孩子都有了,难道还害羞这个?
“不走,你快点,别一不小心尿裤子里,到时候孤也不帮你遮掩”,男人神色揶揄,尤带笑意。二人相处时间愈久,他也学会了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