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多谢殿下提醒”。女人睁着亮晶晶的双眼,声音软糯。
“睡吧”。太子翻了个身,帮她将锦被掖好,又起身脱下厚重的外袍,转头钻进去了。把女人抱在怀里,他心满意足睡下。
外面的雪下得愈发大了,簌簌而落,冷风如一双无形的手拍打着窗棂。
李福在外守夜,听到里面很快便没了动静,连一声斥责都没有,忍不住暗暗咋舌。良媛是琰光派来潜藏在东宫的探子,他也刚知道不久。本以为殿下怒气冲冲杀过去,就算舍不得杀了娘娘,怕也是要狠罚一顿。
可是,里面的动静很快就消失了。甚至比寻常时候太子和娘娘的夜谈时间还要短。
就这样,没了?
怎么也该严加惩治一番吧。否则各路神仙的探子都聚集来他们东宫,还真当东宫是菜市场了?这不是情感问题,而是原则问题。
殿下这么清醒一个人,怎么隐约有昏聩的态势。当真是酒色误人?这女人就这么好,值得殿下这般原谅?
老太监在寒风中自顾自想着,后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下三路。好吧,他不知道女人是个什么滋味,也不好妄加揣测殿下的决定。
希望良媛从此以后能洗心革面,莫要辜负太子期望。
他不知道的是,太子也想好好“严惩”,只是对方怀着孩子月份又大了,他怕自己一怒之下动作过于激烈,若是伤了胎儿,这便麻烦了。
可若让她帮自己抒解,他也不忍心。现下已是夜半,还是让人好好睡一觉罢。他也不是那等过分贪恋欲望之人。
不知是白天睡太多的缘故,此刻梁含章躺在男人怀里,根本睡不着。又担心扰到太子安眠,本来想翻身的她硬生生忍到现在。
耳畔传来太子平缓的呼吸声。仗着在黑暗中她肆无忌惮打量对方,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太子于此事上就这么轻拿轻放了,连一点惩罚都没有。
他当真爱惨了她,还是看在腹中孩子的面上?梁含章差点被自己荒唐的念头吓到,太子是储君,将来若没有意外,肯定会继承国祚的。无情最是帝王家,在这种人身上,哪有什么情爱可言?
估计是看她怀着自己第一个孩子罢了。梁含章几乎可以想象到,若他日后当了帝王,广置三宫六院,有无数妃嫔为他生孩子。
膝下孩子多了,他对这第一个孩儿便不会有多重视,毕竟若生下来的是男孩儿,也是个庶长子而已,不值得他花费过多心思。
可是,他真的能顺利登基么?不知为何,梁含章总觉得心里发慌。堵在喉咙里的提醒无数次想说出来,但还是被生生忍下。
人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她不过一个外人。若是让皇后知道她挑拨兄弟俩感情,不得气得把她活剐了。
算了,不干预他人的因果,以太子的能力,肯定能顺利登位的。梁含章如是安慰自己。
她叽里咕噜转动眼珠子的一幕完全落在太子眼里。男人酝酿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深埋心底的话:“你对孤,到底有没有感情?”
梁含章:“啊?”
愣了会儿神,她才清楚太子这是大半夜要她表真心。若是随口一说她能把心意说上三天三夜,可是,太子的架势明显表明,他不要那些虚与委蛇的话,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真心。
真心?梁含章得老实承认,她大抵没这种东西。自小被人抛弃后养在琰光身边,看尽世间炎凉沧桑,她已经习惯把自己的心牢牢揣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窥视一二。仿佛只有这样,自己受的伤害才能少一些。
但说实话,太子在她心目中还是与众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