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点点头,朝他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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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穗终于剿完匪回来了,只歇了半日便大摇大摆地到将军府去见了孟榆。
陆修沂早便收到她回程的消息,亦料到她听到他和孟榆成婚后会第一时间赶到他府上。
孟榆已是他的妻,此事她纵翻天也改变不了,陆修沂不怕她来当搅屎棍,便也没让人拦她。
“要是我在上京,我非得当街抢亲不可,你嫁给陆修沂那混球,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即便孟榆哄了宁穗半天,她一想到她的闺中好友竟配了陆修沂,她就恨不能提剑杀到西营。
孟榆提笔调侃她:“他长得也不差,出身也好,若他都配不上我,那得什么样的人配得上我?”
宁穗揽着她的臂弯,笑意盈盈:“自然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才堪配我们榆儿。就陆修沂那人,除了一张脸和一个出身外,他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他脾气又差,性格又像秦慕岁般阴沉,说没两句,就黑着脸,谁也不知道哪里惹着他了。难为你要天天对着这种人,累得慌。”
她说陆修沂的这些缺点,孟榆倒没觉得有什么。也许是因为在她心里,陆修沂并非是什么必要的存在,所以他的脾气和情绪如何,她根本也没多在意。
正说着,宁穗又拉着她站起,笑嘻嘻地道:“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说起来,你嫁给陆修沂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出府,不必似往日般出个府还得申请,我们去游湖、听戏、吃饭,玩上一整天,你都不知道,剿匪那几个月,我都累得散架了。”
孟榆打了个简单的手势,应声。
这个手势宁穗看懂了。
她睁着个亮晶晶的大眼,笑道:“正好,这段时间我都有空,你教我手语吧!省得我和你说话,你还得写字,或让怀茵转述。”
宁穗肯学,孟榆自然乐意教,当即便应下了。
三人游湖、听戏、看走街串巷的人耍杂技,听那些竖个旗子的道士胡诌乱扯,向行走江湖的游医学脉问询,玩得是不亦乐乎,饿了就到浔满楼吃饭,喝了就到街边买碗酸梅汤。
这般闲逛了一日,怀茵一边给宁穗转述孟榆这个手语是什么意思,那个手语又是什么意思。
一天下来,宁穗倒也学会了不少。
如此闲逛了几日,苦学了几日,关于孟榆的手语,宁穗已然能看懂七七八八了。
这一日,三人照旧出府到东城柳树边上听折子戏,听完戏已近晌午,浔满楼的东西她们已经吃腻了,宁穗便提议到街边的小摊上吃碗鲜香馄饨。
这正合孟榆心意,三人当即拍板前往。
行至中途,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围住了去路。
以为是有耍杂技过来卖艺,三人忙挤过去一瞧,路边竟躺着个人。
孟榆仔细一看。
却是江母。
第53章 宴饮时
半个月后,秋试结束。
乌云盖天,阴霾沉沉地笼下来。
踏出贡院的那一刻,江煊礼原想先回去看孟洇,但想起江母临行前过来送他时那副忧心不已的模样,他的脚步到底还是挪往了她所住的地方。
谁知刚到家门,便见门前白绸高挂,满院一片缟素,一阵此起彼伏的呜咽饮泣声从屋内遥遥传来。
咚!
江煊礼手里的包袱应声而落,江母那张苍白的脸浮现在眼前,他瞬间煞白了脸,颤着身,脚步虚浮,似是不敢置信般踉跄着扶着门沿往屋里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