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憎恶,被人害怕也无所谓。
可此刻竟要喝下姝姝的血,萧彧眼中却是全然的犹豫。
似是看出了萧彧在迟疑,晏姝直接仰头亲了亲他的侧脸,软声催促道。
“快些喝掉,不准浪费我的心血,为了这杯血,我可是疼了三天呢。”
听着晏姝半是撒娇半是埋怨的语调。
萧彧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垂眸吻了吻女郎的白净的额头,继而便果断地饮下了那杯血。
屋外的雪还在下,殿内的炭火燃得正旺,发出阵阵“哔剥”的细碎声响。
萧彧抱着怀中的女郎,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只觉得二十年以来,心中所有的阴翳都在此刻被驱散。
他曾以为自己此生注定要在阿鼻地狱中独行,是他的姝姝带着一身明媚天真闯进他的世界,用她的温柔与坚定,把他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
自那血蛊除掉后,晏姝的身子也是很快好了起来。
而萧彧则是忧心于此前的引蛊入体会对晏姝身体有什么损伤,叫医官再三确认了女郎无碍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但流水式的补品还是叫晏姝日日吃着喝着,所以到了正月,女郎的小脸都圆润了不少。
今日晨起梳妆时,晏姝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自然也是发觉自己好像胖了。
于是托腮左看右看,看着自己似是真的圆润了一圈后,顿时不高兴地噘着嘴。
“青桃,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青桃正替晏姝绾着发,闻言抬眸瞥了眼镜中佳人,笑着回话。
“公主真是说笑了,这哪能算胖,公主还是美得很呢。”
其实青桃说得也不是假话。
女郎的肌肤白嫩的如同雪腻团子一般,唇瓣嫣红丰嫩,水润得能滴出蜜来,而一双猫儿眼,清凌凌更是漾着点点水意,顾盼间尽是娇憨。
一头青丝,乌亮柔顺得能映出人影,如今晏姝这般珠圆玉润的模样,比先前虚弱之时多了几分生机勃勃的鲜活气。
晏姝被青桃夸得耳根泛红,抬手轻抚面颊。
再望铜镜时,果见镜中人面色莹润。乌润眼底带着养愈后的鲜活,先前因蛊痛添的憔悴消散无踪,反添了几分娇憨艳色。
女郎对着镜中抿唇浅笑,心头那点别扭渐散,只觉浑身都透着松快。
待青桃挽好发髻,晏姝便起身换裙裳,指尖攥着腰带往腰间绕,却发现往日能轻松系出结的带子,今日竟紧了些许。
她顿住动作,低头紧张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软肉,一双细细娥眉顿时轻蹙起来。
青桃自然也是觉察到晏姝的异样,立刻开口宽慰。
“公主莫多想,许是裙裾经水缩了些,你这身段恰好,半点不胖。”
青桃说罢便立刻忙上前帮着调整。
晏姝却摇摇头,伸手抚着腰际,咬唇悲愤轻语。
“不是衣裳的缘故,定是我近日吃多了,真的胖了。”
不行,她必须得动一动了。
不然再过些时日,天气暖和了,衣衫罗裙一轻薄,她这身肉怕是想藏也藏不住了。
于是晏姝当即拿定主意,今日便开始动起来。
待青桃替她找来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绯色绫袄,晏姝便拉着她,到宝华殿院中一同透索。
院中积雪早被宫人扫净,只留墙角几株艳艳红梅。
此刻两名宫人拉着麻绳甩动,而晏姝则是提裙踮脚,绯红的身影在绳子左右来回轻盈跃动,如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