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写,我写!”王波几乎是抢过那份资料,细细看了起来,他还有好多字不认识,但依旧贪婪地注视着。
李茉的视线转向跛脚,跛脚叫陈晨,名字稍微不那么烂大街了,但依旧是非常普通的名字。陈晨预料到会有自己的份儿,可真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还是紧张得心都停跳了。
“这是我整理的能资助腿部手术的慈善基金会和医院,腿部手术比唇腭裂手术难度高,但你放心,最高难度的手术是心脏手术。我有个朋友叫魏鹤,他去年被接到北京的大医院做手术去了,我们写过信,手术很成功。北京是首都,有很多先进的技术和好医生,再困难的手术也没问题的。”
李茉把资料推给陈晨,“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要提供真实的医院检查单,要写一封感人的求助信,我给你们拍一些照片,再找院里老师开证明。”
“这些都去寄信,广撒网,总能找到一家愿意资助你们的。”
陈晨拿起重逾千金的资料,他很早熟,他知道跛脚意味着什么,他和兔唇外号比名字响,他从没想到还有变成建康人的一天。陈晨抬头看着李茉,声音沙哑道:“谢谢茉姐。”
狼哥这个最在乎江湖地位的,此时都没有心思计较茉姐这个称呼,着急问道:“什么手术都能做吗?我这个也能做吗?”
狼哥伸出自己的右手,正常人右手小拇指是三个指节,他只有一个指节,像一棵被砍断的树,留下一个孤零零的难堪树桩。偏偏这样的残疾在最显眼的手上,无法遮掩。
断指再生,也必须有那截断指才行,狼哥的手指都已经长愈合了。等科技再发展三十年,才能有人工材料、机器人代替这截断掉的手指。
这样的轻度残疾不影响正常生活,与唇腭裂、跛脚相比,这样的小残疾得到资助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是李茉不能这么说,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再轻度的残疾也是残疾,她不能轻易断绝狼哥的希望。
“应该有,我们都试试,反正不废什么事。”李茉这样回答。
“茉姐,我没有医院诊断证明?要去医院吗?可我没有钱。”王波为难地问。
“不用,你们的档案资料里有,先把其他东西准备好,我去找老师。”
李茉给他们分工,大过年的也不让人休息,直接把他们带到教室里,先花几天时间打磨求助信,王勤和王信两个身体健全的帮忙抄写。
李茉去照相馆租相机,老板不肯把数码相机租给她,嫌小孩儿不靠谱,李茉只能租了一台胶卷相机,在孤儿院给他们拍照。
“不要拉着脸,苦大仇深的,要笑,开心的,对,对,嘿嘿,笑!”李茉化身怪阿姨,发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逗他们笑,拍了单人的、多人的照片,洗出很多份 ,一起装进求助的信封。
院长对李茉的行为也很支持,孤儿院的章毫不吝啬杵上去,叮嘱道:“以后不用自己花钱买邮票,有困难就和老师说,老师会帮助你们的。这次花的钱,老师私下给你补上,下次记得找老师,知道吗?”
“知道,谢谢院长!”李茉自己拿主意惯了,都忘了自己现在是小孩儿,可以求助身边人。
李茉给狼哥几个拍照片的时候,也给向阳、顾思月拍了。李茉把洗好的照片装进相馆专用信封里,递给顾思月:“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这算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顾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