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调过去九天,却迟迟未打款……这种大项目最后审批的人一定是陈嘉树,若真有问题,在没到他手里前法务部就会通知恒宇整改……
所以,只可能卡在了陈嘉树这一关,他想做什么?
现在仗着有些权力就随便设卡,他难道会不知道这对一个初创公司而言,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这种拿捏要害的做派,不像单纯的流程问题,倒像是……故意为难。
覃乔腾地起身,捞起桌上的车钥匙,现在就去找陈嘉树。
第35章
上次来还是跟着陈嘉树一起进的集团内部。
这次两位前台只是例行公事地拦了拦,在她报出姓名后就直接放行了。其中一位前台引她走进电梯间,还替她刷了卡,送她进入通往总裁办的电梯。
梯门缓慢闭合,轿厢平稳上升,不消半分钟抵达顶层。
干净透明的玻璃门内横出半堵墙,墙上贴着一块金属质感铭牌,上面刻着乔树集团的中文和英文以及深蓝色集团LOGO,覃乔粗略一扫,目光会落在这正与她弯腰鞠躬的前台小姐脸上。
她顺顺利利地进入办公区,工位上的小军看到了她,起身,郑重地点了个头。
覃乔抿了抿唇角算是回应。手刚攥住门把,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陈嘉树面带笑容,特意出来迎接她,她的到来让他很高兴。
黑衬衫勾勒出他瘦而不干扁的上半身,肩线流畅;西装裤妥帖地展现长腿优势;淡金色皮带扣在泛着隐约光泽,给人一种低调的贵感。
和六年前到底是不是一样了,覃乔不禁又将他‘扫描’一遍。
“来了。”他侧身让到一旁,请她进来。
分明半小时前,在车里,她连珠炮似数落他这种行为会带给他们的后果以及质问他这么做的目的。
陈嘉树全程安静地听着,待她说完,他才缓缓道:“请来一趟集团吧,坐下慢慢谈。”
玻璃门在她背后无声合上。
陈嘉树拄着盲杖往前走,抬抬手示意她到沙发那儿坐,自己则缓步走向办公桌。
耳边能听见中央空调“嗡嗡”的声响,即使已经很轻很轻。东南墙角的那盆绿植,叶子葱茂,对正对出风口,叶片微微摇晃。
覃乔收起视线,转身,坐到沙发上。
王特助敲敲门,拉开一道门缝,就站在门口也不过来。
“喝什么?”陈嘉树在办公桌那边问。
覃乔转头,看着王特助回:“都可以。”
余光多瞥了陈嘉树一眼,他站在办公桌前,正在翻找什么。
目光下移,落在自己搁在腿上屈起的指尖上。白白的、尖尖的,每个指甲盖上都有小月牙,那时候陈嘉树很喜欢捏住手背,轻拉过去,俯首,吻她每一根指尖。
皮鞋在地上撞出很清脆的一声响。覃乔从回忆里挣出,循着声音看过去。
陈嘉树双手捏着奖状边缘,脸上尤挂着笑,脚步稳当地朝她这儿走。熟悉的地方,他很快走到沙发左侧,随后他腾出一只手,往下探,摸索到单人沙发扶手,贴着沙发绕过去,再往上一坐。
他往她这边微微倾身,这张奖状递向了她。
双手接住奖状,覃乔大致地看了眼——昭野幼儿市内钢琴比赛一等奖。
昭野四岁时学的钢琴,他喜欢看邻居哥哥弹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