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准备,但这样看到本来已经出现在死亡名单上的角色还是会让人吓一大跳呢。”黑发的干部对曾经港口黑手党的员工如此道,语气却冰冷。
缠着绷带的青年若有所指地扫过珍妮尾端渐变的棕发,“情报部的手段我总是觉得很无聊,派遣员工去其他的组织做间谍,员工在敌对组织又称自己是为了组织才在港口黑手党任职的。这样绕来绕去,不就完全不清楚员工本身到底站在哪个立场了吗?”
珍妮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当初在情报部任职时,她就以“冷面秘书”为外号。直到在对Mimic的活动中“牺牲”,才由五十岚鸣声接手她的大部分职务。
“珍妮塔吉尼亚,墨西哥裔,七年前加入走私集团KK商会,负责组织与Mimic的枪火生意。三年前,夜行者、也就是希思黎万成为SHIM的首领后,你从墨西哥来到了日本,与当时加入在Mafia会计所任职的坂口安吾私交甚密,次年龙头战争爆发,在他的引荐下,你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Mimic事件中你因提供了过多敌方情报而‘因公殉职’,现在,你完整地站在了我面前——作为SHIM的一员。”
太宰治的声音沉稳,描述她任职历程的语句顺畅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些弯弯绕绕、甚至于隐藏了不少机密文件的暗线在这位Mafia干部面前,如透明无隔阂、又富有条理的背景板。
饶是珍妮早就已经做好身份被这位莫测的黑衣干部发现的准备,心下也有几分意料之外的讶异。她沉默着,并不着急说出否定的话语。
年轻的干部轻巧地从墙头一跃而下,劲瘦的腰身被纯黑的风衣包裹着,让人毫不怀疑他可以优雅又淡漠地掏出枪来利落地将目标击杀。
他缓慢地走过种满月季的小道,修长白皙的指节抚过凋谢枯萎的花梗,笑道:“很惊讶?”
珍妮静静看着他,冷面不语。
“珍妮,我坐到这个位置,有时是有着我自己都不太喜欢的特性的。”他点了点冷绿带着锯齿边的光滑叶片,抬起棕黑的长眸,“别害怕,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他微微歪头,身体放松,倚靠在墙壁旁,侧脸被墙体和上方种植的绣球花叶的阴影笼罩着,精致的五官倾泻出阴寒的沉意,没有过多愤怒或者要挟的神态,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我稍稍地借来了库存里的魔具,我们的通话会像玛奇玛的异能密室一般隐秘。”
“我不会为难美丽的女士的,更何况还是与我曾经一同公事的美丽女性呢。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他又像孩童般开朗地笑了起来,“但如果……你对我说出无情的谎言来,或许我会稍稍地耽搁你接下来要述职的任务。”
“您请问吧。”珍妮看了他一会儿,放弃了什么似得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如果这是您确切的要求的话。”
“第一个问题。在假死离开Mafia之前,你原本就是以SHIM组织成员的身份自居的吧?加入KK商会也是,加入港口黑手党也是,这么快地重新回到SHIM中任职,还是有权限进出萧山乐园的高级成员之一。”
“是的,您的推测很准确。”珍妮道。
“第二个问题,珍妮是什么时候开始,为玛奇玛效力的呢?”
珍妮抬起碧绿剔透的眼,站在暖阳下闪烁着如宝石般浑厚透彻的光,带着并不彻骨的清凉感。
她静默了片刻,道:“大人,有些问题,我推荐您不要问比较好。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