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不急,待回去再说。”
裴绍光的身份就是个麻烦,这种麻烦还是等回去让皇帝自己解决吧。
左右都是他们自家事,只要裴绍光不出来给她找麻烦,她也懒得掺和。
林清让暗九退下,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她伸了个懒腰,走出屋子。
这会,大杨村就彻底换了样子。
原本不算大的村子每隔几丈远便有一名天禄卫看守,各个村口要道守卫的人则更多些,数个队伍在村中各道巡逻,每一队至少十人以上。
看着这随处可见的绯红官袍,林清心里逐渐安稳下来,所到之处,天禄卫纷纷抱拳行礼问安。
林清颔首应承,漫步在村间小路上。
太阳西斜,余晖仍旧带着暖意,此时的山风已不如昨夜那般大了,微微拂过脸颊,很是舒适。
林清眯着眼,路过村中一棵老树,恍然发现树枝上已满是嫩芽,不知名的鸟儿站在树梢上婉转啼鸣。
不知为何,心情就更舒坦了。
但舒坦没能维持太久,她往远处一看,就见几队天禄卫正挨家挨户的搜查。
大杨村是荒村,这片地界的房子都是重云宫建造的,里面居住的也皆是前朝余孽,有些人躲过第一波抓捕,这会保不准藏在哪间屋子里。
搜查的天禄卫抓捕的就是这些人。
这些人有孟杰带头,各个凶神恶煞,兵器已经出鞘握在手中,刃上带血,显然已经结果了一些不太听话的。
后面则用一根绳子跟串蚂蚱似的绑了一串的人,皆是虎背熊腰的壮汉,只是这会一个个丧气的垂着头,跟等着下锅似的。
与之相比,绑在最后面的林君柔就格外显眼了。
她身上雪白的衣裙已经染上脏污,美眸含泪,踉踉跄跄的被绳子扯着往前走,带着一种即将破碎的美感。
可周围的天禄卫却完全看不见,又在她以为众人眼瞎的时候,一鞭子抽在她身上。
拿着鞭子的天禄卫二十来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上的官袍亦是穿的歪歪扭扭,嘴角叼了根牙签,呸了一声,鄙夷的看着林君柔,“还真当自己是侯府千金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他指指脚下,“这里的可都是前朝余孽,瞧你那弱了吧唧的样儿,等死吧你。”
林君柔咬牙切齿,恨不能把这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一口咬死,怨毒的目光在男人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又换成柔弱不堪的样子,只是脚下的步伐加快不少。
林清看着这一幕,微微有些愣神,其实她昨夜就想把林君柔绑过来,奈何人手太少,风险太大,犯不上,这会把人抓到也是实属正常。
可后边甩鞭子的那位,她怎么好像没见过?
她都不知道原来天禄卫还可以这么……狂放不羁。
林清顺手扯过一个路过的天禄卫,抬手指指那人,“他谁啊?”
路过的天禄卫看了眼那位,恍然大悟,禀道:“他叫胡班,是龚老新收的弟子,大概也就两三个月吧,这回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
胡班?
林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胡班,这名儿起的还怪有趣的。
正走神的功夫,孟杰已经押着人走过来了,大家伙纷纷向林清行礼,孟杰将腰刀送回刀鞘,嘿嘿一笑,道:“头儿,您休息好了?”
林清嗯了一声,“搜查的如何?”
孟杰禀道:“抓到这些人,其他的暂无发现,尤其后面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