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谭:“……”
“不能喝就不能喝,我又不会嘲笑你。”阮归晨一副大哥哥的架势,“放心吧,我会帮你挡酒的。”
薛谭看着他。
逐渐展开的酒局杂音遍布。
但薛谭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一声重过一声。
宛如海浪撞礁。
薛谭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杯缓缓饮尽。
仿佛一切没有变化。
除去少年滚热的耳根。
*
酒局开始的时间是晚上九点。
结束的时候钟表的时针跟分针已经濒临重叠。
一群人喝得烂醉如泥。
要么说酒局上好谈事情。
来之前八只小牛马,短短三小时后,就变成了“拥有一部s级制作大男主剧的待爆咖1号”、“坐拥红血之一的顶级时尚杂志单人刊的待爆咖2号”、“荣获加入某知名周播综艺的固定主持团之一的待爆咖3号”……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资本醉酒,牛马升咖。
清醒后还认不认账就是另一回事了。
烟酒萦绕中,阮归晨早早败下阵来。
他会喝酒,但也只会喝酒,面对别人起哄的劝酒根本没有招架能力,喝上头后甚至主动自罚,还要分出心神去照顾压根不需要他照顾的薛谭。
眼下已经醉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薛谭翻着微信聊天界面——爱喝普洱的制片人刘总、喜欢古玩的著名商界大佬顾总、苦恼脱发问题的熊猫电视台频道总监秦总……
主打一个滴酒不沾便宜不落,毕竟大家都喝得醉醺醺,谁能记住加了谁没加谁啊?
趁乱加就完了。
酒局过后才是真正的战场。
薛谭翻了好久才翻到熟悉的名字——阮归晨的哥哥。
-薛谭:阮归晨喝多了。
-薛谭:我送他回家。
那边少见地没有在进行活塞运动。
-阮归晨的哥哥:?
-阮归晨的哥哥:我能对你放心吗?
-薛谭:跟你报备的意思就是。
-薛谭:出事的话可以报警抓我。
-阮归晨的哥哥:不用那么麻烦。
-阮归晨的哥哥:敢做我就把你弟的几把剁了。
-薛谭:随你。
对话到此为止。
薛谭将手机息屏丢进兜里,转而看向趴在桌上化成一滩水、捞都捞不起来的阮归晨。
先是帮他戴好毛线帽和围巾,接着耐心地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好,再三确认冷风不会顺着宽松的领口灌入之后,才将人从椅子上拉起。
阮归晨脑袋发沉,摇摇晃晃地耷拉着。
薛谭下意识想环住他的腰,手在空中悬滞半晌,最终还是上移,扶住了他的肩膀。
经纪人已早早在外面候车等待。
“薛……”他一愣,“薛谭?”
“阮归晨喝多了。”薛谭说,“我送他回去。”
“行。”经纪人示意,“赶紧上来吧,外边冷。”
*
阮归晨的家在十三层,指纹锁。
他意识昏沉得厉害,从电梯往房间门口这段路几乎是被薛谭拖过去的。
薛谭刚站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