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软蓬松的发丝蹭到脸颊的瞬间,薛谭一下僵在原地,鼻息间尽是阮归晨洗发水的味道——一股山茶花混杂着红石榴的清香。
很好闻。
“我……”薛谭顿了顿。
“我可能要碰一下你的手。”他说。
“抱歉。”
薛谭这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带给人游刃有余的感觉,明明才二十岁,举手投足间偏偏带着经验颇丰的气定神闲。
就像很多人喜欢看高岭之花堕入泥潭。
阮归晨也很想看看这小屁孩翻车是什么模样。
可惜他现在醉得太厉害。
不然他就可以见识到,此时此刻的薛谭,是如何从脸红到耳根又红到脖颈,重如擂鼓的心跳,又是如何持续加速到剧烈澎湃。
而这,仅仅是因为碰了下他的手。
薛谭费了相当大的力气,才把阮归晨送进卧室。
确保阮归晨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后,才从卧室退出来,然后穿着件毛衣,双手插兜,杵在阳台上吹冷风。
“别像变.态一样。”他拧起眉头。
冬夜的寒风吹在脸上宛如刀割。
脸上的热潮退却后,薛谭准备回房间给阮归晨煮点醒酒汤放保温桶,只是才转过身,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住。
他垂下眼,默默看向刚才碰过阮归晨的手。
两秒后,举起来闻了闻。
……
“别像变.态一样。”薛谭头疼闭眼。
再吹会儿吧。
他故作镇定地转过身。
依旧穿着毛衣,依旧双手插兜。
薛谭依旧是薛谭,没有变成畜.生。
*
阮归晨的家很大。
客厅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画板,上面是一副潦草的草图,还没画完,旁边散落着长短不一的铅笔,橡皮滚落在地上。
靠墙得是一面开放式展柜,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照片——有大学毕业的、有研究生时期去外国交换学习的、有假期间跟着社团一起去乡村支教的……
很多。
薛谭看了一会。
接着,取下了阮归晨的大学毕业照。
照片里的阮归晨笑得很开心,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撩起,两眼弯弯,露出一排整齐的皓齿。
就是学士帽上的穗禾偏了点。
薛谭伸出手指,隔着照片帮他拨正。
“好久不见。”
薛谭将照片放回原处。
到家的时候是十二点半,醒酒汤煮完已经是凌晨一点,窗外一片寂静,四处泛着空荡的声音。
薛谭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又找了张a4纸,咬着笔帽“刷拉”写下几行字:
醒酒汤,醒了记得喝。
——by一个帅哥。
“啪——!”
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薛谭手一哆嗦,差点给纸戳破。
他反应了一会,接着步履匆忙地闯进阮归晨的卧室。
“嘭”的一声后,门被猛地推开。
下.半.身趴在床上盖着被子、上半身在用手爬来爬去捡拾碎片的阮归晨:“………………”
薛谭:“……需要帮忙吗?”
阮归晨憋得脸通红,“嗖”一下缩回去。
薛谭蹲在地上开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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