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倦了,晶莹的泪水滑过嘴角,咸于苦涩。

“为什么?太子表哥待你不好吗?”

“他和你血脉相融,为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你不是他的哥哥吗?”

符藏星迷茫又不解,太子表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甚至对下人也会是和颜悦色的,对待颜绝那更是不用多说,独一份的好。

颜绝道:“你说得没错,但朕自诩对他也不错啊。古往今来皇位之争手足相残,非生即死,可朕还留了他一命,朕对他又不好吗?”

陈问听完微微蹙眉,其实南贤帝说得也不无道理,但他不认同这种偷天换日的说辞。手足相争陈问也不是没见过,但南贤帝错就错在赢得了胜利之后还让太子殿下毫无尊严地活着,甚至将这种事冠上了美名。像太子殿下这种光风霁月的人是万万受不了这种耻辱的。

符藏星哑声道:“强词夺理,一切都是你的借口,你就是嫉妒太子表哥,想取代他!”

似乎是被戳破心底最阴暗的想法,颜绝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强迫她的头往后仰,“对,你说得没错,我是嫉妒他,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用做所有人都喜欢他,我什么也没做所有人都厌恶我?凭什么!凭什么!!”

“我和他明明是一母同胞,为什么他能在娘亲的膝下欢笑,我却只能跟着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吃残羹剩饭,受尽白眼。”

“我和他做了同样的事情,可得到的却是两种不同的结果和评价,他是仁慈,而我就是伪善。”

“明明我也有皇位继承的资格,可父皇却一意孤行立下了太子!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他又凭什么?!”

符藏星头皮被扯得生疼,眼角积满了疼痛的泪水,她忍着疼道:“那和太子表哥有什么关系?你应该怨先皇、怨惠妃娘娘、怨你生在了皇室!总之就是怨不到太子表哥的身上!”

她丝毫不觉害怕,与颜绝对视句句锥心道:“你就是个彻底的失败者,你不知道你该恨的是谁,不,或许你知道,但你不敢,你只敢将全部的恨报复在太子表哥身上,你不敢对先皇和元妃娘娘动手,你就是个孬种。”

颜绝被她说得心剧烈地跳动,难以自制将她推了出去,这一推导致符藏星的头重重砸在桌角,鲜血顺流而下染红半边脸。

他深知她说得对,但嘴上还是激烈反驳:“错了,你说的全是错的,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的恨全在他身上,要是他没有出生,在肚中夭折,我的前半生就不会这般不堪,而是会灿烂顺遂!”

“自……欺欺……人罢了。”符藏星强撑着说完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再睁眼醒过来时,眼前只有一位太医正在给她把脉,符藏星还没缓过神来,手心就被塞入了一张纸条。

她抬眸看去,只见这是一个络腮胡子的人,虽然眼前还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这人是谁——贺逢晚。

他居然没死?!

贺逢晚见她嘴唇动动忙“嘘”了声,然后就收拾药箱离开了。

符藏星特地多等了一会,发现没一个人来看她之后彻底放下心来打开纸条。颜绝好像只是想让她活着,至于怎么活着他好像不在乎,

纸上只有一句话——丑时三刻。

上面只有时间没有地点,符藏星只好在屋里干等。

夜深人静,声声蝉鸣深入夏夜。

眼看时间就快要过子时,符藏星等得越来越揪心,她怕贺逢晚中途被侍卫发现并抓住,不过外面现在没有什么动静,她也就勉强自己安下心来。

此时窗扇轻轻被人推开,一阵夜风也跟着进来。

“贺逢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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