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逢晚这几日过得也应不大好,不仅脸色发蜡憔悴,胡茬也长了一圈又一圈,好好的一个少年郎小将军变成了不修边幅的邋遢大汉。
贺逢晚道:“你先和我走。”
符藏星不愿道:“那太子表哥呢?你找到他了吗?”
贺逢晚疲惫地说:“太子殿下被颜绝囚禁在自己的寝殿里,那里戒备森严,我暂时没找到机会,你先跟我离开再说。”
“不行,我不走。”符藏星摇头拒绝他这个提议。
贺逢晚质问道:“为什么?你留在这个宫里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符藏星道:“我当然知道,我不知道吗?可是我离开之后太子表哥又要怎么办呢?他要怎么办呢?我走之后,颜绝只会加重宫中防守,如今都救不出来太子表哥,那以后更谈何容易。”
“我做不到,做不到。”符藏星泣不成声地道:“你走吧,反正我是不会走的,就算是死。”
贺逢晚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他道:“好,那我们把太子殿下救出来再一起离开。”
陈问不禁暗叹,有时候过早知道结局并不是什么好事。
转眼间,院子里草木黄落,碧空兮雁南归。
陈问明了,时机到了。
符藏星正紧张地攥着一张纸条,她明日要顶替三元宫一个小宫女的身份。太子表哥被颜绝囚禁在三元宫,里面伺候的人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今晚贺逢晚会帮她易容,明日再给她找机会让她可以顺利代替那名宫女进入三元宫,剩下的事情都交给贺逢晚就好。
一切计划顺利进行。
直到她要踏入三元宫的门槛,看守的一名侍卫突然道:“小迎,我怎么觉得你今日长高了些。”
符藏星的心骤然一跳,紧接着她立马稳下来,动动脚示意她往里面塞了东西,幸好颜绝找来伺候太子表哥的宫女全是哑巴,不然她可就露馅了。
侍卫恍然大悟道:“我懂我懂。”
符藏星提着的心迈入到三元宫里才松下来。
三元宫内布置得十分妥帖,脚下是厚厚的毛毯,入目就是一张书案,上头还有未收拾的笔墨,见不着一丝尖锐利器。几扇精美的屏风放置在官帽椅后,香炉正烧着,缕缕白烟盘旋在空中,让人感到凝神又安逸。
颜绝又想搞什么鬼,她可不信他真的会对太子表哥这么好。
符藏星放下手中东西,有些急切地找人,可路过书案时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味道,她凑近去看,发现上头还有一个小瓶子,她拿起来嗅了嗅,瞬间感到头有些晕。
她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可陈问一闻便知,暗道这南贤帝真是不做人。
符藏星立马放下瓶子,小声寻找:“太子表哥你在哪?我来救你了。”
叫唤了几声后,符藏星终于听到了一丝回应。
“藏星?”一道暗哑又疑惑的声音响起。
符藏星耳朵很尖,一下子就听出来这道声音在卧室在卧室,刚好她就在卧室门外,便想也不想地推门而入。
“太子表哥,快和我走吧。”
太子却道:“别、别进来。”
可他说得太迟了些,符藏星已经推门而入,看到室内的一切她顿时就僵愣住了。
陈问见着情景也是大吃一惊,因为眼前的太子殿下实在是……太狼狈了。
不仅双手双腿被锁链锁住,身上甚至只穿着一件里衣。人形消瘦,脖子上还有些可疑的红痕。
符藏星咬着牙转过脸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