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不合时宜的硬凑和曲意逢迎的感觉。
思量再三,顾熹之还是放弃了,将萤火星空的计划摒除,他再想一想还能为殿下做什么,送殿下什么礼物。
一时间却没个好主意,顾熹之为自己的神思短浅感到懊恼,连带着肩头的伤口都在细密作痛。
他低下了头,手不敢去碰伤口,只是握拳抵住了额头,藉以忍过这阵痛楚。
姬檀正是这时看到顾熹之的。
他见状赶忙上前,俯下身欲碰顾熹之又及时止住了手,只担心问他是不是伤口开裂渗血了。
顾熹之抬起头,见到名义上的妻子露出这副神情,不由错愕,但旋即还是解释了一句,“无事,只是伤口过了药效,正常疼痛而已,等过两日伤口再愈合一些,就无大碍了。”
姬檀点了点头,没再询问。
倒是顾熹之蹙起了眉宇,问他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到院子里来。
姬檀顿时悻悻地别过了眼,随意借口说是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顾熹之就没有多问了。
但只有姬檀知道,自己缘何睡不着来到这里。
他并不是简单的失眠,而是白日顾熹之为他挡剑那一幕始终萦绕在脑中挥之不去,这让姬檀意识到顾熹之对他不是寻常君臣之间的情分,顾熹之能够为他做到舍身忘己的地步,而他掌控顾熹之这么久,亦对他动容忧心。
这样的掌控并不完全是单向、收放自如的。
姬檀早已被深深影响了。
其实早在他决定换嫁的那一刻就该明白,如果自己足够镇定,完完全全是个局外人,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抉择,以身入局就再难幸免了。
他和顾熹之一样,都深深溺入了这滩感情之中,并且要一直这样纠缠下去,难舍难分难以自拔。
姬檀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值不值当,前路如何。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茫然。
在躺到床榻上后没有丝毫睡意,理也理不清楚,就到院子里走走醒醒神,然后就看见了顾熹之。
两人问完话后都无话可说,气氛一时变得缄默,还是姬檀看着桌上顾熹之收拾出来的萤火虫尸体,问他:“你不送给太子殿下了吗?”
顾熹之摇了摇头,眉间有几许落寞。
姬檀不用问也能猜出顾熹之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动了动唇,想说没事,这样也可以送,不过以妻子的身份开口委实不太合适,姬檀在话出口前又收了回来。
半晌,他莞尔道:“那就不送了,礼轻情意重,太子殿下自会明白的。”
顾熹之像是被他开解到了,眉宇松泛开来,算是认同了他的看法。
姬檀又道:“那就把剩下的萤火虫放到院子里吧,省得浪费了,说不定,太子殿下真能看到呢。”
顾熹之同意放了萤火虫,不过他知道太子殿下是看不到的,但还是牵起唇角笑了一下。
姬檀和他一起将萤火虫放了。
闪烁着荧光的萤火虫从纱囊里争相飞出,顷刻这间小院子都荧光点点,很是漂亮,像极了星辉落进院里,姬檀再见仍然很喜欢,满目的桃花眼里都是欢愉,随即,他看到站在萤火中央的顾熹之。
知道他并没有真正高兴起来,姬檀在心里说了声,太子殿下看见了,他很喜欢。
多谢你。
对着顾熹之莞尔一笑,与他一起欣赏这仅一夜的萤火星空。
又几日,郑禁军支队长的动作很快,已经将郑总督贪污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