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当心。”闻良见顺势而为,非常识趣。
沈璧山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顿,奇怪地上下打量着身侧之人,而后伸手在他面上拍了拍,“还是伯徽好,伯徽最得孤的心意。”
闻良见笑而不语,并没觉得有何不妥。
可这情形落在宋濯眼中,倒叫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咳,殿下醒了就动身罢。”
这样的亲昵,是他不敢想的。
“嗯,这就来。”沈璧掸了掸衣袍上的褶皱,转眼间又是一派威仪,“不过,你怎么不来扶一扶本王?”
她们几个自小相处、情谊颇深,原是不在乎这些的,但拿来逗一逗宋濯倒也有趣。
宋濯一噎,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别拿我取笑。”
“好啦。”文衡拍了拍宋濯的手背安抚着,不自觉便替他说话,“既都醒了就走罢,别叫姑姑好等。”
她发了话,沈璧也不再玩笑,“嗯,听阿衡的。”
几人当即朝着文玉围拢过来,乖觉地听她安排。
“等等——”
文玉眉心一紧,难怪她觉得洞里这样清净。
“闻良意呢?”
第297章
若是换做往常闻良意在的时候,依照他的性子,绝不会叫文玉的耳朵消停片刻。
恐怕一早就哀嚎着控诉澹青的所作所为了。
怪不得她一进山洞就觉得哪里奇怪,按理第一个扑向她的该是闻良意,而非苏见白才对。
文玉审慎地查过洞内各处,确定没有闻良意的踪影之后,再次看向已然集结的众人。
“小四……”闻伯徽面色一凛,似乎亦是方才发觉此事。
陈知枝也顾不上持续捣乱的苏见白,将人一把薅开便转将过来,“闻季白不见了!”
“昨夜我们不是一同进的山洞吗?”文衡将当时的情形在脑海中捋了一遍,没想通是何处出了纰漏,“怎会如此?”
“雪川。”宋屿抚着文衡的背心叫她稍安勿躁,旋即同宋濯问道,“夜里可有什么动静?”
“我……”宋濯不知怎么的,全然想不起来,“我不知……”
似乎只要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他就头痛无比、目眦欲裂。
奇怪,分明是他守夜,怎么会半点记忆也无?
宋濯越想越记忆模糊,根本什么印象也没有,剧烈的疼痛令他难以承受,“嘶——”
看着宋濯这幅样子,文衡忙从宋屿臂弯间腾出手来反搀着他。
小濯自小就体弱多病,如同一盏美人灯见风就灭,是受不得刺激的。
“小濯?小濯?”文衡轻声唤道,生怕他越发难受,“想不起来就别再去想,没事的小濯。”
文玉眼眸微眯,当即转动指尖将一缕青芒注入宋濯太阳穴处,缓解他不适的同时顺道探查异样。
陌生的气息……
不是澹青。
那会是谁?
暂时没有头绪的文玉沉默着,凝神将所有可能细想了一番。
渐渐地,随着文玉的灵力疗愈,宋濯慢慢安静下来,不再如先前那般受尽折磨。
即便是再迟钝,陈知枝几个也能看出来,宋濯的反常,不似寻常症状。
不约而同地,众人的目光皆聚焦于苏见白身上。
作为众人当中唯一的正经妖怪,他不禁往后缩了缩,“不是,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兽性大发,将人吃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