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一半, 发现厢房内有旁人, 方才偃旗息鼓,环顾一圈。
那样子好像全然不知其间有何人。
“玹舟?你怎么在这儿?”容显资状似满脸疑惑。
王祥见容显资这入戏的模样,低头抿茶,笑而不语。
听见容显资声音的刹那, 季玹舟的弦即刻绷直起来。
宋瓒大步上前将容显资拉过,想要挡住她看季玹舟:“且再等我片刻。”
容显资冷脸道:“我在这等。”
说罢,挣脱开宋瓒,直直走至季玹舟身边坐下。
她扫了一眼桌上菜色,用十分熟稔的口吻:“我要吃那个白色的糕点。”
季玹舟抬手去夹。
宋瓒看着这一幕, 身侧的手紧攥成拳,他站得挺直如松, 窗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一旁的孟回见了, 忙不迭开口圆场面:“容姑娘, 这是王掌印。”
就是同玹舟做交易的那位了。
思及此,容显资也懒得见礼,淡淡点头:“见过王掌印。”
那王祥也并未怪罪, 浅笑道:“姑娘是个妙人。”
容显资单刀直入:“王掌印, 玹舟同宋瓒积不相能,势同水火,你将他二人请至一处, 是作何用意?”
王祥没料到容显资竟敢在宋瓒面前如此袒护季玹舟,他瞄了眼被落面子的宋瓒,笑道:“原是同季公子相约此处, 不知为何季公子迟了半个时辰,又闻宋大人在此,便一道相约了。”
听到季玹舟迟了半个时辰,宋瓒的眼神结满了冰,冷冷地钉在季玹舟身上。
那寒意只维持了一瞬,便难以自抑地融作一股灼烫的探寻,尽数倾在一旁的容显资身上。
目光在容显资衣衫的每一处轮廓上细细描摹,从云鬓扫至衣襟。
我是在害怕什么?
她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凌乱褶皱。
对吗,宋瓒。
兰席看见一贯目中无人的镇抚使拿着茶杯发白的指尖,眉梢一挑,忍不住又打量了几眼这位奇女子。
不像是半月前那般肆意洒脱,眼下容显资倒是被宋瓒打扮得有了几分金尊玉贵的死气。
但没死透,细看还有鬼火在烧她的魂。
听到王祥话的刹那,容显资明白这是在挑动宋瓒,她面不改色,疑惑问道:“玹舟你是被什么耽搁了吗?”
她随手摸了摸发髻,朝着宋瓒露出那金锁链。
“哟,这位姑娘怎么还戴着锁链呢,”王掌印惊讶捂嘴“宋大人,好歹是姑娘家,赶快给人解开罢。”
宋瓒嘴角噙笑,合着王祥心意道:“北镇抚司的罪人,自是得锁着。”
王祥说错话般:“那是咱家多嘴了,还是按北镇抚司的规矩办吧。”
容显资另一只手将想起身的季玹舟拉下,她拧眉朝宋瓒道:“宋瓒,何时回府?”
那王祥又开口:“姑娘护季公子护得打紧呢,放心,有我在宋大人为难不了他。”
季玹舟看着煽风点火的王祥,并未辩驳一二:“王掌印不若先谈事罢。”
“掌印为圣上身边人,却出宫与三大殿砖石息息相关的商贾交谈,不怕我言明圣听?”宋瓒冷声开口。
容显资冷冷回道:“大人挟持其未婚妻,呈上去了也说不干净吧。”
一听见三大殿,兰席那纨绔样子就立刻散开了去:“诸位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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