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祥那尽在掌握中的神情一下破碎,孟回和兰席更是诧异看去。
若是四月就送至京城,里里外外得少捞多少油水,赶多少账本。这季玹舟也是拿着三寸了。
王祥冷笑一声:“季公子,口气不小。”
季玹舟面不改色给容显资斟茶解腻:“王掌印不是也说了,季氏家底颇丰,应当感恩圣上吗?”
这话旁人听来是季玹舟也在逼王祥,可此间还有一人却心下一紧。
孟回喉咙滑动,掐了掐自己掌心。
只有他知道,他给容显资办的户籍是安在季氏名下,连同那容显资在扬州得的那份造砖厂的生意,也一并在他办的那份户籍上。
孟回额头冷汗涔涔,方寸大乱,一抬眼却和季玹舟的眼神对上。
季玹舟不着声色挪开目光。
被季玹舟摆了一道的王祥心下窝火,自觉脸面有损,阴沉沉开口:“宋大人,我看容姑娘发髻凌乱,你且带其回府整理罢。”
这话说得阴损,容显资冷笑:“我在厢房小憩等宋瓒,发髻自然散乱,怎么,王掌印睡觉起来,头发丝还板板正正?”
提到容显资,季玹舟沉着的样子终于慌张了一分。可言多必失,他未言半句。
王祥看了看宋瓒阴沉的脸色:“哎,季公子明明早就到了云鹤坊,却还迟了,我还以为在何处藏着,想见容姑娘一面呢。”.
马车在熙攘的闹市中穿行,路人远远瞥见这辆四驾朱轮车,便知是惹不起的权贵,慌不迭地退避三舍,在熙攘的人潮中硬生生让出一条路。
车辕上侍立的婢女与驾车的马夫皆僵直着身子不敢稍动,更恨不得能割下双耳,不去听身后车厢里泄出的动静。
那金锁链中间被宋瓒攥着,在宋瓒手中绕了几圈,容显资的双手就这样被逼靠在一块,挣扎不了半分。
被压在软垫上的容显资被迫承受着宋瓒带着怒火的衔咬。
离开时,容显资先一步上了马车,季玹舟扯住了宋瓒。
——有什么大可冲我发,勿将怒火泄在阿声身上。
狭隘的车厢只有衣料摩擦声和濡湿水声,可这句话却在宋瓒耳边狂吠。
良久,他终于结束了这场漫长又窒息的掠夺,他看着身下女子眼底的屈辱和红肿的唇瓣,哑声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来置喙你我如何相处?”
闻言容显资冷笑一声:“宋瓒,你知不知道你这幅酸气冲天的样子叫嫉妒。”
言语里的肯定和轻蔑让宋瓒眼睑微眯:“本官有什么好嫉妒他的,一介商贾之子。”
“你嫉妒我心悦他,维护他,”容显资挑衅道“哪怕他什么都不做,我也会担心你欺辱他而踹门,不管谁在席间。”
这话戳破了宋瓒的假面,忽而他又笑起来:“显资,你以为这样刺我,我便不会收拾他?”
容显资讥笑的神色一滞。
明明自己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有一丝得意,那股灼烧的酸楚却愈发嚣张。
此时马车一停,仆人那绷直的声音传来。
“大人,到了。”
宋瓒不再同容显资言语,而是拽着那锁链将容显资打横抱起,大步生风走向院落,一路上的下人感觉到他的怒火,皆敛声屏气。
他一脚踹开房门,将容显资放在拔步床上,居高临下看着她:“容氏,你将是我宋瓒的侧夫人了,原先你受外人蛊惑,我不怪你,但你现在,不可再胡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