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坐下来歇了歇,李父、李大哥对秦容时都好奇得很,显然早听李安元说过了,这是书院的头名,十岁就考中童生了!
明明也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可父子两个都把秦容时当稀奇把戏看。
“听我家小二说,娃儿你的学问好得很啊!”
“十岁就考中童生了?厉害哩!我弟弟也是去年才考中的!”
秦容时一一回答,李麦冬拉着般般说了一会儿悄悄话,然后就进屋倒了热水出来,又洗了一盘子胭脂梅。
胭脂梅个头大,皮薄肉厚,皮上青红相间,吃起来果香浓郁,酸甜适宜。
李父招呼他们吃,又问:“这都是自家果树结的,我听小二说你们就是来摘果子的?哎哟,都是自家人,到时候随便摘!”
这都是客气话,又不是摘一两个尝尝鲜,柳谷雨可是带了两个大竹筐,要的量可不少!哪能真不给钱,随便摘?
而且听李安元说过,每年果季,家里人都会摘了果子到镇上去卖,剩下一些用来酿梅子酒,酿好了再拿到酒庄、酒楼去卖。
这是红梅村人每年都有的进项,一年也只有这一个月能靠此赚些钱,柳谷雨哪好意思白拿?
他笑着说:“那怎么好意思!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您老可别客气,该多少就是多少,我们按价买!”
这话好听,李父听得哈哈大笑,直说:“不愧是读书人家出来的,说话就是好听!”
几人说说笑笑一阵,中饭终于做好了,摆手上了桌。
说是丰盛,那也只是对比李家人而言。
李家贫寒,一月也吃不了一次肉,今天还是家里来客才咬牙割了半斤肉,混着蒜苗咸菜炒了一个回锅肉。
又凉拌了一道青笋,焯过水的嫩笋子撕成条,加蒜泥、葱子、芫荽、辣子油拌上,味道也是鲜美。
另有一大盆杂烩汤,煮了菌子、莴笋、土豆片、笋片、红薯粉,还有包了青葱笋丁素馅的蛋饺。
都是素菜,可李大嫂不知是用什么炒的料,红澄澄的辣油,闻起来又麻又辣又香。面上再撒一把切碎的酸萝卜渣和酸豇豆沫,又铺了翠绿的葱花,最后浇一勺滚烫的热油,那味道更是香。
李母给三位客人先盛了饭,又帮着夹肉、夹菜。
柳谷雨观察了,锅里煮的米饭只够三个人吃,李家人只能吃混了苞谷、粗面的糙米。唯一一盘回锅肉也是放在靠近客人的一边,大盆里只有三个蛋饺,全被李母分给了他们。
她还笑着不好意思说道:“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可千万别嫌弃,多吃些!”
柳谷雨在家并不缺肉吃,并且花样也多,煎煮油炸,今天炖猪骨头,明天又熬鸡汤,自从家里不缺钱了,他可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的嘴巴。
此刻再看李家人,只觉得心酸。
柳谷雨把碗里的肉夹给都快馋得流口水的小娃娃,又把唯一一个蛋饺夹到李小妹碗里,最后才说道:“嫂子的手艺这么好,就没想过在镇上摆个食摊?”
他刚才同李安元说李家大嫂做的咸菜味道好,可不是客气话,他是真觉得好!
柳谷雨从不小瞧古人的手艺,东市摆摊卖的笋蕨馄饨味道很好,临摊小夫夫做的豆腐脑也鲜嫩味佳,就是林杏娘做的锅盔也好吃得很。
柳谷雨只尝过李大嫂做的咸菜,滋味丰富,半点不比食摊上的咸菜差。
不过李家人听到后却愣了愣,从来没有想过能去镇上摆摊。
李母更是惊讶,震惊道:“摆、摆摊?”
李大嫂刚刚还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