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浓重的雨幕。
姜枝看见了站在车前长身玉立的少年。
身上穿着制服,书包不算太规矩地斜跨在肩头,手上捏着把纯黑色的伞。
也许是雨势太大。
他身上还是湿了不少,就连裤管上也泥泞不堪。
应该是没听到迈巴赫的鸣笛声,在车前灯的照射下,他竟然又低着头走了一小段路。
小吃街的路口比较窄,被人挡着路,几乎完全不可能开不进去。
姜枝本来想让司机王叔下去提醒他一声,王叔刚好接到一通电话,是家里打来的,听上去还挺急。
姜枝只好自己下去。
走出没一小步,面前的少年就忽地转过身来。
雨伞的伞面压得低,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看不见眼睛。
姜枝用撇脚的英文跟他说了自己想要过去的诉求。
结果发现人还是没动,姜枝不由得走近了几分。
额前的碎发遮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神情很淡,几乎淡到看不清。
姜枝下意识地顿住,才发现他的伞面被刚刚的大风吹破了点,现在还在往下面漏着水。
经过刚刚的试探,姜枝已经几乎可以确定他貌似耳朵有些问题,于是伸出手指了指旁边,慢慢地对了个“请让开一下”的唇形。
“不好意思。”少年语调清冽,在瑟瑟的风雨中,有种沁着冷意的疏离,却又是格外的好听。
姜枝缓过神来,听到他的中文,说了声抱歉,“我看你的伞好像不太好,这把就给你用吧。”
屋檐只有短短窄窄的一小条,姜枝垫着脚往旁边让了让,擦着墙边躲着雨上了车。
倒后镜被雨水蒙上迷蒙的水雾。
那个人依旧站在雨里,冷白的手上捏着她递过去的伞,总觉得格外孤寂。
光怪陆离的梦境来回切换,梦里的那张脸逐渐模糊起来。
画面一转,好像又梦到自己好像在狂奔,大汗淋漓中,却在下一秒又被人死死拖着腿弯,动弹不得。
在即将看到那人的脸的前一秒,眼前一片白。
她好像又听到了那个略显清冽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姜枝”
第19章 “不乖,就要接受惩罚”
空气好像在此时变得越来越稀薄, 姜枝条件反射地抱紧面前的那处温热。
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
心脏在此刻像是被无形的暖意填充,姜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上涌,她不由得更抱紧了几分。
席肆看着蹭到怀里的人, 手和脚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甚至拿脑袋拨弄着他的胸口。
昨天晚上闹得太晚, 席肆上半身没顾上套衣服,只有下面穿了一条比较休闲的短裤。
刚起床,她手上的温度还很高。
热量透过皮肤传递至心脏的最底端。
席肆喉头发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下, 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猜想她可能是做噩梦了, 所以席肆又试探性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人依旧没什么反应, 只不过抱着他的力道更甚。
像是要揉进骨血里的那种力气。
席肆悬在半空中的手落下,轻轻地放到她毛茸茸的头发上揉了揉。
刚岁月静好没两秒,电动窗帘自动定时拉开帘布。
雨过天晴,今天的太阳格外好。
但是也刚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