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不着痕迹抽回手臂,退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举手之劳,庄主无需挂怀。”

徐鄂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笑容里带着洞悉的了然:“几位是在山庄散步赏景?还是在查访我父母遇害之事?”

“无可奉告。”谢澜忱冷冷回道。

徐鄂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好一个‘无可奉告’。”

他话锋一转,兴致勃勃道:“说起来,我近日正学射艺,颇有心得。山庄后山有一寒潭,潭水取自九幽地脉,至阴至寒。欲重铸孤鸿,需先将其悬于潭心冰魄之上,以地脉寒气浸润十二时辰,敛其刚烈锋芒,固其剑魄本源。只是……”

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入潭前,需先清除潭中‘小鱼’。云姑娘剑术通神,想必弓马亦娴熟?不如一试?”

不等云微回答,他便朝旁边侍立的护卫一挥手,“取我的弓来!”

寒潭?

蓦地,一段往事闪过云微心头。

那时她与徐鄂相识已有半载,有次闲步后山,她无意间转入一片幽寂处,忽见寒潭如墨,冷气砭骨。

未及细察,身后风声响动,徐鄂已奔至近前。

他不问缘由,伸手便攥住她手腕,将她拽离潭边:“阿云!此处凶险,地脉寒气能蚀骨销魂,且潭中藏有凶兽,万万不可靠近!”

“我已传令下去,封了这条路,你日后万不可再往这边来。”

那时他眉宇间满是关切,绝非此刻这般轻佻。

云微念及此处,眸底清光更冷,目光落在身旁抱臂而立的少年身上:“谢澜忱乃我同门师弟,一身修为在同辈中亦是翘楚。由他代劳,更为稳妥。”

她顿了顿,看向徐鄂,“徐庄主觉得,如此安排可好?”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称赞谢澜忱的能力,将危险的任务“交托”给他,实则是在试探徐鄂的反应。

若徐鄂坚持要她去,便是存心加害;若他同意换人,则说明他针对的并非特定之人,而是想借寒潭除掉他们中的任意一个。

她右手背在身后,指节已凝起细碎的白光,不细看只当是日光折射。

既是假的,便不必留了。云微心想。

谢澜忱的目光倏然落在她手背,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脚步无声无息挪近半步,与她肩头相抵。

少年周身气息陡然沉下去,连呼吸都放轻了,唯有搭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哦?”徐鄂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视线在谢澜忱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不悦,“可这弓,是我特意为云姑娘准备的。况且孤鸿剑乃云姑娘心爱之物,温养之事关乎剑魄稳定,自然该由你亲力亲为才显诚意。旁人插手,万一出了岔子,算谁的?”

云微眼神更冷,寸步不让:“诚意在心,不在虚礼。孤鸿剑魄自有我心神维系,旁人插手与否,影响不了根本。徐庄主若执意坚持,莫非这寒潭温养之说,本身就有问题?”

徐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庄主!”徐福佝偻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煞白。

他对着云微三人连连作揖,声音颤抖:“云姑娘!诸位贵客!息怒!息怒啊!一年前老庄主与夫人……惨遭不幸,庄主他……他承受不住,悲痛过度,得了‘离魂之症’啊!”

徐鄂脸上那抹惯常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下去:“福伯,你年事已高,莫要在此胡言乱语,扰了贵客清静。”

离魂之症?

“徐庄主的人来得真巧啊。”南宫雅阴阳怪气道,刻意加重了“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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