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躯壳之内,不得往生,不得解脱。而这些亡魂与自身被扭曲放大的执念互相依存,彼此纠缠,最终所有人的执念与魂力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了一个庞大而特殊的结界——这就是‘念障’。”

“那魔物故意破坏我们的车驾,引我们入村,目的就是将我们一同困在这‘念障’之中。”云微接过话头,声音冷澈,寥寥数语便点破了他们此刻面临的困局,“若强行以力破障,这些被执念束缚的百姓立时魂飞魄散;若不破此障,我们三人的生机与灵力便会慢慢被这‘念障’汲取、吞噬,最终化为滋养那魔物的养料。”

此魔视人命如草芥,玩弄生死之痛,其心可诛,她必除之而后快。

“那魔物本体何在?”谢澜忱手按孤鸿剑柄,沉声问道。这才是关键,找到源头,方能一击毙命。

闻言,南宫雅双手一摊,送给他一个更大的白眼:“……你小子当我是掐指一算就能知天晓地的神算子吗?那魔物的气息飘忽不定,忽东忽西,似乎已与这片村落、与这庞大的‘念障’融为一体,难分彼此。眼下这情形,就算是真神仙来了,怕也难立刻找到它的踪迹。”

云微垂下眼,心中思绪万千:若要保全这些亡魂,使其得以解脱、投胎转世,必先诛杀操纵一切的魔物。然魔物已寄身于整个村落,若强行毁村,百姓躯壳崩毁,魂魄亦无所依凭,立时消散。若留其形,魔物便能源源不断地借这些被困的百姓汲取力量,他们投鼠忌器,难以全力施为。如何才能两全?

谢澜忱按剑沉吟,眉宇间戾气隐现:“当真无破解之法?”少年向来习惯以手中之剑斩灭一切阻碍,如今这般缚手缚脚的感觉,让他极为不适。

不等云微开口,异变陡生。

“砰!砰!砰!”

门板被粗暴地撞开,脆弱的窗棂被硬生生撕裂、推倒。

读书的老汉丢了视若珍宝的旧书,待产的男人撞翻了桌椅,盼归的女人扯乱了自己精心梳理的发髻。整个村子的“人”在这一刻仿佛都活了过来。他们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怪响,从四面八方、各个角落疯狂地涌出,歪歪扭扭却又迅疾无比地扑向云微三人所在的方位。

少年反应极快,孤鸿剑铿然出鞘,剑气纵横交错,将几个试图攻击云微的村民尽数击退。

云微看着他毫不犹豫挡在前面的背影,心念微动。曾几何时,她剑下妖魔亡魂无数,只为向所有人证明,女子亦可不输男儿,何须他谢澜忱这般小心翼翼地回护?纵然如今形势比人强,她也绝不愿只做被保护的那个。

她挡在谢澜忱身前半步之处,直面那如潮水般汹涌扑来的人潮。

南宫雅杏眼圆睁,看着互不相让的两人,气得跺了跺脚:“好啊!你们两个!打架都不带我玩?”话音未落,她指间已扣住了数枚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银针。

“你们切记,不要毁掉这些村民的躯壳。”云微语声清冷,冲两人嘱咐道,“那是亡魂唯一的依附之所,躯壳若毁,他们立时魂飞魄散,正中那魔物下怀。”

她太了解谢澜忱,少年狠辣绝情,若不提醒,只怕他为了效率,会直接选择最彻底的方式。

闻言,少年不满地皱了皱眉,手中孤鸿剑寒光乍现,剑尖微颤,划出道道凌厉的剑气,将冲在最前方的十数个村民震得踉跄倒退,人仰马翻。他的剑招依旧狠辣,却始终谨记云微的告诫,剑锋所至,只以巧劲击退,或划破皮肉使其吃痛暂缓,绝不取其性命。

谢澜忱紧抿着唇,剑眉深锁,显然这般束手束脚的战斗方式让他极为憋闷,忍不住冷声开口:“如此束手束脚,如何能破此僵局?”

云微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他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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