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东清嘴唇微张,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张小鲤摇摇头,转身离开,她听见身后传来池东清迷茫的呢喃:“可我还能怎么办?”
张小鲤没有回头,她无法回答,也不可能回答,真正的答案,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只是同时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个答案不会有人去践行,它是如此自然,已像四时更替那样自然,那样深植人心。
池东清急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二姐!我已买好新居所,打算修葺后便将爹娘接来京城——”
张小鲤置若罔闻,走出屋子,林存善迎上张小鲤,轻轻拍了拍张小鲤的肩膀,轻声道:“变成孤魂野鬼,无人祭拜?”
张小鲤不语,等走出池东清的房子,张小鲤才道:“我此生不会有后人,至多收个徒弟,也不好强迫别人祭拜自己。再说了,孤魂野鬼也没什么不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林存善了然道:“你想同我说的,不过是第一句话。”
“同你说话,的确没必要拐弯抹角。”张小鲤无语道,“昨夜在船上,我不该亲你,那时脑子似被寒风吹傻了,只觉得亲一下也没什么。仔细一想,我并不欲同人成亲,便不该做让人误会的事,对不起啊。”
林存善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小鲤。
张小鲤警惕道:“我已道过歉了,你少拿此事要挟我啊!这又没少块肉,你也没吃什么亏吧!”
林存善却也轻笑起来,道:“是,何止不吃亏。吃亏的是你,还好你不想同人成亲,若你亲了我,便食髓知味,想同我成亲,我才觉得麻烦。”
“食髓知味……”张小鲤的脸都皱成了一团,恨不得给林存善一拳才好。
林存善道:“麻烦在,我是不知还能活几年的人,身世又尤为特殊,其实什么成亲与否,我从不在意,至于稚童……呵,我只会比你更讨厌他们。”
张小鲤看着林存善阴恻恻的笑,倒是丝毫不怀疑这一点,林存善看起来像是会骗小孩去荒山野林然后得意地转身就走的那种人……
林存善看着她,轻笑道:“孤魂野鬼……你也不必担心。我肯定比你早死,死后,定也不能入林家祠堂。到时候,我先当这孤魂,你死时有我相迎,便不是野鬼了。”
张小鲤与林存善对视片刻,也没多说什么,林存善这样掏心掏肺说话,又频频提及自己会早死,令张小鲤心绪复杂,她越是觉得心绪复杂,越是无话可说,只能捏了捏林存善的手,安慰道:“也别这么消极,是病总能治好,何况祸害遗千年。”
林存善轻笑:“好罢,眼下,我们先去惊鹊门?”
张小鲤点点头,两人上了马车,车辕上坐着愁眉苦脸的林承志,将两人送往惊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