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像五六天前表现得那么死去活来,悲伤却已经浸透,挥之不去。
秦晋是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去见父亲了,他想起那个高大魁梧又威严如山岳仰望的男人,他不禁要马上来看一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的?
但一看清铜镜里那个眉目哀伤的年轻男子,他不禁立即就想起了惨死的张永等人,心中大恸,像被一只大手探进他的胸腔并狠狠抓了一把他的心脏和肺腑,疼得他不禁弯了弯腰。
他慢慢直起身,看着铜镜那张熟悉又瘦削的脸庞,这张脸英俊逼人,是张天生贵气的脸;但他抬起手,低头端详视野中、镜中的他的手,他的手细碎的疤痕,虎口老茧一层摞一层,很明显,一点都不像一个皇子的手。
曾经他刚出来的时候,他自卑过。
但现在再看,它们更像是一段记忆上的符号,过去有痛苦、有恐惧、有不忿,但也承载着那些不堪时光上的唯一美好,弥足珍贵。
他已经失去了约好同生共死的兄弟,只剩下这些疤痕证明他们曾同时存在过。
秦晋一时悲伤极了,他捂着脸,眼泪无声落下来。
许久,他才勉强收拾了一下情绪,转而想起了很快就要见面的父皇。
他无声地盯着铜镜。
他……他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了吧?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伤势了吗?他对自己,会有什么安排?
自己不想关禁闭,他会知道吗?
——程将军刚说,他已经满二十岁了,刚好符合新修订的律礼,萧询萧大人他们忙得过不来,是因为想在这次给他趁机争取一块封地。
将来不管如何,也有个底气在。
父皇,他会允许吗?
如果允许,他会给他一块怎么样的封地呢?
还有秦正,秦正也是他的儿子,也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皇子,秦正死了,父皇他……会因此有一些伤心吗?
秦晋忐忑中,又夹杂着一丝其余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他怔怔的,连心尖都战栗起来,整个人虚弱又坐立不安。
……
沈青栖却没想这么多,她心里正高兴着呢。
雨丝停了之后,太阳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一片金色的晨曦撒在了这个南郊的别院里。
淙淙流水,清溪脚边,她溯水而上正在散步拉伸,顺着这个动作把系统的光屏拉出来一看,【免死劫】的任务字样已经变成橙色了。
助人为乐完成了;任务顺利推进,接下来到得封地了;新的朋友也交了。
过程有些辛苦和危险,但这是值得的,也就不提了。
接下来的进宫,封地应该会有结果了吧?
沈青栖摸摸下巴,想。
她刚才也听程南说过了,萧大人他们在争取,已经算把该说的都说了,皇帝还没吭声,但应该会给的。
秦晋二十岁,正好符合律礼。
就是不知道这封地会在哪?皇帝接下来对秦晋会有什么安排?
应该不会让他去封地禁闭吧?如果是这样,接下来的任务估计就难做了。
不过萧大人程南将军他们会争取的吧?
沈青栖思来想去,决定暂时不想了,因为她光在这里想也没什么用。
还是到时再说吧。
沈青栖除非很忙,否则每天都会坚持运动,不然这个世界能打的人太多,原主留给她的还过得去的身体素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