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走出一身汗,感觉运动量差不多了,琢磨也琢磨不出什么,于是麻溜回去洗澡换衣服吃早饭了。
……
不管诸人心中是如何作想的,程南亲自快马进宫送的奏本,皇帝批复就很快,当天半上午程南就快马赶回来了,皇帝当天就召见了秦晋。
众人二话不说,很快收拾了,登车进南都。
王驾在凹凸不平的黄土路上行走,速度很快,车厢里的人不断摇晃着。
秦晋不喜别人近身伺候,他自己慢慢地把崭新的一身白领深紫右衽皇子常服,紫金冠束发,搭配金丝襄边和金玉腰带。
他坐得笔挺,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外表已经一点都看不出负伤了。
一直到抵达皇城,下了王车之后,他动作略迟缓,但也是慢慢走进去的。
秦晋微微垂眸,薄唇抿紧,从进了南都南城门之后,他就没吭过一句声。
他有些不安的样子,甚至连程南和沈青栖都看出来了——这次程南亲自陪同,还有萧询萧大人闵超闵大人等几个寒山县的代表人物,后者翘首等在宫门口,一见车就迎上来了。
废话大家也没多说,因为秦晋的身世还夹杂着殷家两个舅舅被杀、殷氏族人兵马被杀甚多、殷家现已渡江北逃了,说多了又得联系起这个,加上宫门口,大家就没说。
沈青栖作为功臣,也过来了,和萧大人等也寒暄几句,大家纷纷往长乐殿走去——皇帝日常见人的大殿、御书房和寝宫都在长乐殿。
大家沿着偌大宫廊一直往里走,沈青栖和程楠一左一右陪着秦晋走在最前面,两人发现了秦晋的紧张和不安,两人安慰了几句。
秦晋勉强笑笑,“嗯”了一声作回应。
……
说实话,沈青栖来这大越皇宫已经是第二次,上一次是她成功设计并完成官亭大坝第一期工程后,被皇帝秦北燕召见褒赏过的。
这大越的皇宫,是如今北朝大景从前的陪都,大景的龙兴之地,皇宫黑瓦红墙、阔大巍峨,一点都不比北朝大景最辉煌时期的正式的首都封京皇城差。
如今护军林立,皆是皇帝秦北燕的心腹部属。这些人统统都是见过真血,手持尖矛长刀往那一站,那种扑面而来的沙场血气就让寻常人心尖都颤。
沈青栖一路跟着秦晋和大将军程南、尚书省左仆射萧询走进来——其余人已经被御前护军值守大将张奉亲自劝下了,毕竟这么多人涌进去不合适的,他也很难做。
就四个人,一路走进来,沈青栖睃视着这个黑瓦红墙极其威严和肃杀的皇城,心中多少很感慨。
她可能是在场所有人最清楚皇帝秦北燕出身和经历的过程。
别看皇帝现在被郭琇掣肘,后者势力目前还稍压皇帝一头。
但实际皇帝是个牛人,这是郭琇这样的顶级世家继承人出身者绝对不能相比拟的。
皇帝秦北燕是农家子出身,荆门金县的秦氏,秦氏不过有二三十亩的田地,家中书都没有一本,从小放牛长大的。但他非常聪明且有主见,有空就偷听乡里的儒生讲书,学得一些书籍和知识。他自小觉得自己和乡里小孩是不一样的,会想得很多,他想他绝对不可以这样过一生。于是,在十二岁那年,他向父母讨了五百枚钱,自己一个人半乞讨半寻找往乡里先生说的乾州寒山县去了,最终一鸣惊人,以一个近乎小乞儿般的身份,成功拜入殷居安门下,为第六名关门弟子。
苦学苦练,卓绝非凡,最后越过殷居安的儿子们,殷居安把一切人脉和乡勇家丁其他东西都全部交-->>